戌时三刻,将军府书房。 原景池伏案批阅军报,烛火映得他苍白面容忽明忽暗。窗外忽传来铠甲相击之声,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密信——那是暗卫刚截获的朝廷密诏,提及“追查前朝遗孤,死活不论”。 门扉骤开,寒风裹挟着血腥气涌进。柳毅卸甲而入,玄色战袍沾满暗红,眉间凝着未散的杀意。“小公子,又熬夜了?”他嗓音沙哑,将浸血的披风随意扔在椅上。 原景池抬头,少年眉眼已初显锋芒,却仍带着稚气:“柳将军,今日可擒住那狐妖刺客?” 柳毅挑眉,瞥见他手中密信一角,却未点破:“妖族近日频繁越界,怕是有所图谋。”他忽而逼近,指尖抚过少年颈侧,“你身子未愈,这些事该让属下去查。” 原景池耳尖泛红,偏头避开:“我非废人。”话音未落,窗外忽闪过幽蓝妖光,他右眼骤然泛起金纹——妖瞳现世。 柳毅神色骤变,掌心腾起镇魂戟残影。下一瞬,鹫妖凄啸刺破夜空,数十黑影直扑将军府! “护住公子!”柳毅暴喝,玄甲军顷刻结阵。他反手将原景池按进暗阁,镇魂戟出鞘,龙鳞胎记霎时灼痛如焚。 原景池蜷在阴影里,攥着密信的手发抖。他听见柳毅浴血厮杀,亦听见妖将嘶吼:“交出前朝孽种,否则结界必破!” 暗阁石缝忽渗出黑雾,原景池触到冰凉的碑文——那是他六岁被柳毅救回时,将军府地牢深处便存在的古篆。此刻,碑文竟与妖瞳共鸣:“以血祭阵,故人归来……” 玄甲军的火把将将军府照得如同白昼,柳毅手中的镇魂戟带起凛冽罡风,直逼庭院中央那抹绯红身影。 那狐妖身着赤狐裘,面覆轻纱,唯有一双丹凤眼流转着妖冶的金芒。她身法诡谲,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虚幻的火莲,竟是在这寒夜中硬生生辟出一片灼热领域。 “柳将军,别来无恙。”狐妖声音清冷,与寻常妖物的嘶哑截然不同。她指尖轻弹,数道狐火如灵蛇般绕过镇魂戟的锋芒,直扑柳毅面门。 柳毅冷哼一声,龙鳞胎记骤然发烫,体内真气暴涨。他横戟格挡,震散狐火,身形如电,瞬间欺近狐妖身侧:“秦幽恨,朝廷禁地岂容你放肆!” 秦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