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南京禄口国际机场,地面温度二十二摄氏度……” 顾深睁开眼。 舷窗外,云层正一层层褪去,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机舱里的灯还没亮,只有安全带提示音一下一下地响着。 “到了到了!”林一骋从旁边探过头,一脸兴奋,“南京!终于到了!”他拍了拍顾深的肩膀,“离开十年再回来,什么感觉?” 顾深侧目俯瞰。随着薄雾消散,都市的边界由虚转实。楼宇一栋一栋地从灰白的天际线里浮出来,像棋子落在棋盘上,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 “心安。” “心安?”林一骋虚心请教,“是不是有句诗来着?” “此心安处是吾乡。”顾深看了他一眼,“还在学诗?” “学啊,搭讪用。老美没文化,可多人吃这一套。”林一骋半开玩笑,“可惜你不吃。” 顾深没理他。林一骋也不在意,没一会儿又用手肘捅了捅顾深:“让你心安的,不是这个地方,是某人吧?下了飞机去找他吗?” 顾深没说话。那眼神让林一骋立刻收声。 “先去凌云。”顾深的声音很平,“其他等峰会之后再说。” “峰会还要一周呢。”林一骋掰着指头数了数,“他会不会去啊?” “嗯。不知道。” 林一骋嘀咕了一声“真能憋”,识趣地没再问,转过身去翻杂志。没过两分钟,他又问:“之前说是要在机场拍一段宣传片吧?” “会有专人接机和负责接洽。” “那你说我身上这身上镜怎么样?”飞机已经开始滑行,林一骋打开手机切到前置摄像头,颇为自恋,“好帅!”又翻转摄像头给顾深拍了一张,哇了一声,“你这脸好上相。” 顾深冷淡:“要不我们再过一下融资条款?” 林一骋双手交叉比了个叉:“请尊重我的私人时间,不要谈论工作。” 旁边终于安静了。 舷窗外,晨光正一寸一寸地漫进来,把机舱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顾深低下头,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翻拍的老照片——一个少年坐在书桌前,侧脸,眼睫低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