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抗是为了看身边的人死掉吗?把你当成人类养大真是个错误!” 鲜血从烂掉的皮肤下涌出,胸腔在剧烈的冲击下塌陷,肋骨断裂插入内脏,骨头在血管里乱窜。 “想想,儿子,想想!” 拳头破风而来—— 空气爆裂的声音响起,但在耳朵听到之前,腹部被重击的疼痛已经告诉大脑发生的一切。 “你将比这个星球上所有脆弱无比的生物活得更久!你能活到目睹整个世界粉粹成灰尘随风飘散,你认识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会消失!” 眼球肿胀,头骨开裂,失血过多带来的冷意不断侵袭。 “五百年后你还会有什么!你还能有什么!” 马克.格雷森看见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红与白,与他曾经最为尊敬的身影融在一起。 脑袋嗡嗡作响,他已经不剩什么思考能力,只是听从内心最深处的本能,喃喃念到: “你......我还有你。” “父亲。” 视野中最后的画面是诺兰转身离去,他没能看清那张脸。 是作为征服者应有的坚毅,冷漠,毫不动摇,还是作为父亲失望,愤怒,亦或不忍的表情,他没能看到。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从内而外的冷意包裹着他,死神怜悯着,温柔地拥抱着他。 马克.格雷森闭上眼,混乱的红与白都归于纯粹的黑暗。 ......... ——呼吸。 “他在呼吸,天哪,这人还活着。” “摸过了,身上没钱,走吧,我可不想扯上麻烦。” “回家还是去老地方,先说好,我最近运气差得很,不能陪你赌。” 几声交谈传入耳中,冰冷的雨水拍在脸上,带着些许刺痛。 马克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远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街灯的残影在积水里流动。 “老天,他还在动,这是欠了多少才被打成这样。” “可能吧,说不定是出老千被当场抓了,啧,看着伤势估计马上就死了,” “那还不快走,我可不想惹上麻烦。” 脚步声渐渐远去,马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