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窗外的空调水滴答、滴答……忽快忽慢,伴着若有似无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些不甘心的往事。米豆豆猛然感觉呼吸困难,强迫自己睁开眼,看到泛着白光的天花板,转头又坐在床边的爸爸,爸爸轻声说了句:“我们一起离开吧!”,随即用手捂住了米豆豆的鼻子和嘴巴。米豆豆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寻找最后一丝空气的味道。米豆豆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动弹,她用手指狠狠划破自己大腿上的皮肤,剧烈的疼痛终于使自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慢慢地镇静了下来,还好又是一场梦。 米豆豆从六七岁起就开始反复地做类似的噩梦,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爸爸为什么要杀死我呢? 意识逐渐清醒,米豆豆歪头看了一下书桌上的电子闹钟,现在是凌晨三点,她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笔来,记录了这次做梦的时间和大致内容,这本笔记本已经差不多快用完了。身为数学竞赛生,米豆豆对一切与数字有关的事物都藏着一股好奇心,包括自己做梦的频率和内容是否存在规律。她曾咨询过团购网站上的心理医生,医生建议把梦境的内容简单记录下来,后续可以带着记录内容到诊所面谈。米豆豆照做了,但是她记录了一段时间之后,总感觉里面有一些规律,作为一个穷困的学霸,她觉得去诊所还需要花钱,不如自己研究一下比较好。 合上笔记本,米豆豆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她想到明天还要参加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而且这场考试学校还会奖励她一些钱,慢慢又进入了梦乡,好像刚才并没有做过什么噩梦。 晨光透过窗帘投进米豆豆朴素的小房间,这个时候闹钟还没有响,但是米豆豆已经醒过来了,整个房子只有50平米,她能听到爸爸在厨房里蹑手蹑脚地做早餐,便起身穿衣服,有点好奇地通过门缝往客厅看。米豆豆看到了餐桌上放了一个白盘子,盘子里有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她突然觉得有点搞笑,这位父亲貌似总是认识不到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极罕见的数学天才,考个试还要整这些封建迷信。 米豆豆吃完早餐,看着对面不到40岁却满头白发的爸爸,心想:为什么不去染染头发呢?爸爸突然说:“今天我不出摊了,送你去学校考试吧。”米豆豆漫不经心地回答:“好啊,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