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唯是被额角一跳一跳的疼给弄醒的。 眼皮子沉得厉害,像是被人拿浆糊粘了三层,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熟悉的素青帐幔,上头绣着几枝歪歪扭扭的兰草——是她自己几年前胡乱戳的针脚,丑得很有辨识度。 哦,还在自己屋里。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像是被谁拿着锤子敲了一宿,嗡嗡作响,梦里的碎片还在眼前乱飞,什么师尊冷着脸一剑刺穿小师妹的胸口,什么大师兄站在崖边背着手嘴里说着风凉话,什么小师妹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喊着“你从来就不懂”,最后画面定格在师尊满身黑气、眼底猩红,低低念着不负苍生只负卿…… 那语气,那神情,活脱脱一个为情所困的魔头。 迟唯“嘶”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脑仁又是一阵抽痛。 她揉着太阳穴,试图把那些乱糟糟的画面捋顺。 所以,她梦见的那些,是她上辈子的记忆? 不对,准确地说,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看过的某本古早虐文的剧情? 迟唯盘腿坐在床上,表情逐渐凝重。 她记得,那本书叫什么《师尊再爱我一次》还是《虐恋仙途:师尊请放手》之类的,总之就是那种古早味十足的狗血虐文。 男主是她那清风霁月、道貌岸然……哦不,是清冷孤高的师尊,女主则是娇滴滴惹人怜爱的小师妹。 而她,迟唯,是这本书里的二师姐,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她的主要作用是:在师尊和小师妹之间传话,在两人误会时两头跑着解释,在两人闹别扭时想方设法撮合,偶尔再充当一下大师兄嘴臭时的背景板。 而大师兄知离,则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法海,嘴臭的搅屎棍,专门负责在师尊和小师妹感情升温的关键时刻,跳出来泼冷水、说风凉话,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迟唯回忆了一下梦里的细节,愈发觉得这大师兄简直就是个纯种的杠精转世。 师尊好不容易对小师妹态度软化一点,他能在旁边幽幽来一句“师尊对谁都这般么”;小师妹鼓足勇气去送个汤,他能冷笑着问“师妹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