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一场大型事故现场,而她本人既是受害者又是肇事者,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事情要从那天说起。 那天天气挺好的,太阳不大,风也不大,安木心情难得不错,决定出门吃碗米线。她穿着自己最舒服的那件黑色衣服和黑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深色的鞋,头发随便抓了两把就出了门。她长得本来就英气,一米七九的个头,肩宽腰窄腿长,短发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走在街上回头率不低。有人以为她是哪个女团跑出来的酷姐,有人以为她是哪个学校出来的校草,总之没人觉得她是个普通路人。 安木哼着歌往米线店走,脑子里想着要加什么料,要不要多加一份肥肠。她心情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连路边那只冲她狂吠的泰迪她都没瞪回去,甚至还冲它笑了笑。泰迪被她笑懵了,不叫了,安木更高兴了——你看,连狗都被她的帅气征服了。 然后她走到了路口。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味的。 安木站在路口等红灯,余光瞥见左边巷子里有一辆三轮车。那三轮车挺旧的,车身上贴着“回收旧家电”的贴纸,贴纸已经褪色了,只剩一个模糊的电视机图案。三轮车停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主人随手扔在那儿的。安木没在意,红灯还在倒数,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十五秒。 十四秒。 十三秒。 她听到了一阵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是轮子滚动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快。安木抬头,那条巷子是下坡,三轮车正从巷子里滑出来,速度不快不慢,像有人在后面推着它似的。 安木往旁边让了一步。 三轮车也跟着偏了一下方向。 安木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又往旁边让了两步,这回看清楚了——三轮车的方向真的变了,前轮微微转了个角度,精准地朝她所在的位置碾过来。 安木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困惑。 她站在原地没动,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三轮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车把上没有手,车座上没有人,整个车厢空空荡荡,只有那个褪色的“回收旧家电”贴纸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