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三十一岁,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地月轨道组工程师。以上信息,是否准確?” “准確。” “你跟张宇恆,什么关係?” “谁?” “张宇恆。” “不认识。” “你確定?” “百分百確定,我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 对面坐著一男一女,便服,从合肥来的。要不是警卫科已经核过证件,林夏会以为这俩是骗子。他是从机房被直接叫出来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男警官把一份文件推过来。照片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瘦,戴眼镜,材料栏写著中科大物理学院、理论物理。 林夏看了几秒,把文件推回去。“真不认识。国內搞理论物理的一大把,我以前在的组跟他们没什么往来。” “可你们都是做暗物质方向的。” “具体技术路线差得远。他们的实验室在合肥,走量子纠缠共振那条路;我读博的实验室在锦屏,地下探测器,完全两码事。”他补了一句,“而且我都两年多没碰这个领域了。这位老师到底出什么事了,要你们专门跑一趟?” “这个月你都在西昌?”男警官没接他的问题。 “国庆之后就没离开过。在这都快两个月了,每天宿舍食堂主控楼三点一线,门禁监控全都有记录,你们可以查。” 两个人对了下眼神。男警官又抽出一份文件,这回没递过来,正面朝著林夏,放在他面前。 “张宇恆,这个月25號,在家里跳楼了。” “啊?”林夏抬起头,“具体什么情况?” “抑鬱症。遗物里有星云医院的诊断单,出事前一周刚確诊。我们跟医院核实过,记录是全的。家里人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出事前一周確诊的。”林夏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但是这跟我有关係吗?我是说……我连这人都不认识。” 女警官从文件袋里取出两个塑封袋。一个里面是半张a4纸,皱过,又被人展平。另一个里面装著一个信封。她把那张纸推到林夏面前。 纸上有一行字,钢笔写的,墨色深浅不均,几个笔画有明显的二次起笔痕跡。中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