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正厅,陈宝仪翘着脚,顺手端起保姆凉得恰到好处的茶,掀开白瓷盖,茶汤金黄澄亮。她心情大好,低头用茶水当镜子,欣赏自己祖母绿的镶金耳环。听见有一道脚步声渐渐靠近,她头也不抬,懒懒散散地说:“哦,原来是海松哥来了。” 来人长腿一摆迈过门槛,着一身板正的的黑色西装,脚踩亮黑皮鞋,行走间红鞋底与大红地砖相映。男人梳了个油亮的背头,眉骨立体,鼻梁优越,俨然一位贵公子。 哪来的假洋鬼子。陈宝仪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陈宝仪挂上自认为最挑衅的表情,让保姆给堂哥也上了一盏茶,“你出国那么多年我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哪家亲戚还养了个混血儿。” 陈海松听了这话也不恼,喝了一口茶润喉,缓缓开口:“是啊,我一开始也差点把你看成三叔养的那只金刚鹦鹉了呢。” 陈宝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宝蓝色长衫,哼了一声,陈海松笑了笑,抿了口茶。 陈宝仪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思绪,又拿腔拿调地开口;“海松哥,听说你的三分店最近在做什么,融合菜?”陈宝仪屈指弹了一下手中的茶碗,白瓷受击发出一声叮铃脆响,“我偶然点进分店点评,看到那个……” 陈宝仪漂亮的五官扭曲了一下:“皮蛋土笋冻布丁,月销5复购0,差评率百分百呢。” “三分店做实验菜,销量口碑波动是正常的事。”陈海松淡然,“我对做菜确实没天赋。” 听到这话,陈宝仪用手指缠着步摇上坠着的珠络绕了两圈,漂亮的眉毛也轻轻扬了起来,乍一看真像只威风凛凛的小孔雀。 不多时,族里比较有话语权的几个长辈齐聚前厅。坐在首位的是辈分最高的二叔公,其次是陈宝仪的父亲——目前旺来楼的首席,陈清斌。接着是陈海松的父亲陈清辉以及其他叔叔伯伯们。刚刚还针锋相对的兄妹俩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问候各族亲。 二叔公年近九十,说起话中气十足:“两位后生,随我去祠堂。” 陈家祠堂恢宏大气,朱漆屋脊和门柱上金龙蟠腾,雕梁画栋。台阶下堆满了庆贺新年所用的烟花爆竹。陈宝仪二人扶着叔公迈过祠堂高高的门槛,关上门,剩下的叔伯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