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冷风瑟瑟。 纪州城近几日不太平,街上衙役一刻不停地在四周巡逻着,寻人告示贴满了集市巷尾,进出盘查严得连只苍蝇都难飞过,百姓们匆匆低着头路过,不敢去看那画像上的女子,生怕招惹祸患。 宋昙正躲在一处草垛里观察着周遭情况,午后日间,阳光细碎地洒进深巷里,她静气屏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悄悄移开了挡在身前的木桶,再从草堆里钻了出来,拍干净衣裳上的灰,大吐出一口浊气。 这已经是她待在纪州城里的第三日了。 风餐露宿,饥肠辘辘,三日里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想她堂堂一国公主,为逃避和亲落到如此下场,不禁可悲可叹。 但宋昙并不后悔,她与太子哥哥说好了要私奔,为了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值得。 随意扯下贴在墙壁上告示的肖像,宋昙不厌其烦地往脸上抹了层灰,又拿头巾裹住半张脸,再看了眼画像,嗯,这下应该认不出来了。 她走到街上打算吃碗小馄饨,摸出两个铜板来落座。身上的余钱不多,还不知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来,从前在王宫里珍馐美味只尝两口,现在倒精打细算起来了,宋昙垂了垂眸,托腮发呆。 馄饨还没来得及吃完,前方便有一群官兵来势汹汹过来搜查。宋昙皱了皱眉,囫囵吞下了两个小馄饨,当机立断起身往反方向走去。 她步履匆匆,面上慌乱,刚走出两步,身后的官兵大吼一声:“站住!” 宋昙脚步下意识定了定,牙关微微颤抖,秀眉稍拧着。这几天吃了这么多苦就为了躲开搜查,难道现在让她功亏一篑被抓回去吗? 身体反应比脑中的权衡利弊来得更快,宋昙心一横,随即提起裙摆大步往前跑去,头巾随风飘散,露出脸颊全貌。 凌乱发丝吹拂扬起,长睫扑朔宛如碎芒。即使是一张灰扑扑的面容,在阳光的映照下,依然难掩出尘清丽。 她拐进了一道巷子里,七弯八绕,青苔横生。宋昙气喘吁吁,脚底虚浮,不知停留在何处,听着身后穷追不舍的脚步声,她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径自推开了眼前虚掩的木门,溜了进去。 气还没喘匀,一柄剑直抵喉头,吓得宋昙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