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但是你该知道我曾为你动情。—— 波德莱尔《恶之花》 …… …… 雨下得像整座城市都在发霉。 暴雨狂躁到世界末日,泼辣而自虐,近乎求死。万物刍狗,所有的一切的虚无的有形的都在雨的暴烈中消融。 林渡雨最讨厌不停下雨的季节,那些恶心的雨水像是从烂泥塘里沤出来的汁液,黏腻、腥咸,带着南方特有的、挥之不去的梅雨气味。 雨水顺着窗棂的缝隙渗进来,像死人冰凉的舌头,舔舐着酒店窗帘与地毯上的细微灰尘。 林渡雨觉得自己几乎要成为这霉变的一部分,无可避免地腐烂。 前一天,他还坐在姐姐林微云曾使用过的化妆镜前出神,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双手拿起那双极薄的黑色丝袜,指尖划过那一层如烟似雾的质地,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他缓慢地将丝袜卷起,套上脚尖,[1]…… [2]…… 而后,扣上了带有繁复蕾丝花边的吊带袜扣,金属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他站起身,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那一层薄薄的黑色将原本毫无血色的皮肤衬得如白瓷般晃眼。 最后的最后,他在大腿内侧绑上了一根皮质的腿环,用来放置那把用来杀人的弹簧刀。 冰冷的刀身贴着温热的大腿动脉,黑色蕾丝掩映着浓烈的杀意。 他歪了歪头,极致的危险与极致的色\\...情,在他身上达成了一种扭曲的和谐。 就在今天的夜晚,林渡雨独自坐在夜店的卡座上,微垂着眼帘,身上那件露背的黑色吊带裙衬得他锁骨如山脊,而蝴蝶骨更像是两片欲飞的薄刃,被赤色的长卷发浅浅覆盖。 林渡雨[3]…… 赵阔的视线像黏腻的鼻涕虫一样粘在他的腿上,实在令人作呕。 林渡雨似乎察觉到了,微微换了个姿势。 [4]……丝袜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穿行。他抬起眼,眼尾那一抹晕染开的绯红眼影,配上冷淡厌世的眼神,瞬间击穿了赵阔这种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