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你来咱们听天监已经有三旬了,可曾完成一桩半件任务?” 徐三声音深沉如铁,手指轻叩身前的案几,『篤篤的沉闷声响起 每敲一下,赵高的心臟都不自觉地收缩一下。 “这候补力士的位置,可是有不少人盯著,你可知晓?!” 赵高的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额角的汗水顺著鬢角滑进衣领,声音紧绷: “徐大人明鑑,小的今儿一早就领了伏龙江水妖的差事,定能斩妖復命,绝不误事!” 隨后,他顿了顿,指尖悄悄攥紧了袖间的绢布,语气变得卑微,甚至有些討好: “若有耽搁...还请您老人家多担待些。” 说著,他趁势將绢布取出,递到徐三面前,颤抖著说: “这是小的一点儿小心意,还请您老人家收著些...” 徐三是目光在绢布上一扫而过,脸色上凝重略微缓解,语气也隨之鬆了些, “嗯...小高,咱们这听天监这群年轻人,我是最看好你的,但是...” “看好归看好,在这听天监一切都要看真本事。” ...... 赤县神州。 天海府,伏龙江。 哑巴沟的一处芦苇盪,赵高站在一艘破旧的木船上,双眼紧紧地盯著水波粼粼的江面。 江水在暮色的照耀下泛著冷冷的幽光,映得他脸色苍白,心中苦楚如潮水般翻涌。 要是今天再完不成监所的任务,自己这身象徵候补力士的褐色粗袍,恐怕就不保了。 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靠著前身的余荫,成为一个候补力士。 从前身得到的记忆,他十分清楚,为了这身袍子,前身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一旦被扒下,继承前身一切的他,就会遭遇鬣狗般的疯狂分食。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阶级似铜墙铁壁,想要从泥里爬上人上人的位置,难如登天。 而他赵高就是推別人下水,才获得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成为候补力士。 今晚这一役,便是他在这个世道的生存斩杀线。 成,则保住现有位置,甚至有望去掉『候补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