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苍山春雨绵绵,一连下了四日,下山这日雨渐停了。 白衣少年卷高袖管,捧着竹筒到溪边打水,清澈见底的溪流照见少年白皙清俊的面容,他无甚表情,却还是能看出一丝稚嫩。 打了水,小心翼翼捧到石边,少年这才有了些微动容,似是浅浅抿了下唇道:“公子先喝。” 叶疏云拍拍身侧,抽出帕子递给阿白,接过竹筒喝了几口。 “坐下擦擦脸,沾了泥了。”叶疏云捧着竹筒侧过脸,笑得灿烂,“阿白成小花猫啦。” 脸花衣服也花了。 阿白叹气:“脏了。” “回铺子上再洗。”叶疏云灌下一大口清凉的泉水,心情舒畅,“要是走运,那便不洗了,咱俩做身新衣裳!” 阿白老成地“嗯”了声算回应,继续擦脸喝水,整理仪容行装,他腰间别了一把短剑,身着雪白劲装,披着一袭蓑衣,脑后高束马尾,又总是神色冷峻,看上去刚毅干练,像个小小的冷面侠客。 如此反而衬得一旁的叶疏云多了些书卷气。叶疏云今年十九,比阿白大三岁,不修武学之故,身形略消瘦,一身青色长衫上点缀着几朵白芷花,气质清雅出尘。 毕竟是药王谷的二公子,气质这块拿捏得就很死。放在过去,药王谷可是当之无愧的名门大派,不管是疑难杂症、奇毒怪病,还是断骨接筋养生续命,整个江湖吃的都是药王谷的药,哪怕不孕不育,月事不调,找药王谷一样能治。 那时人人竖大拇哥:“药王谷是这个!” 风光无两。 只是几十年过去,风光不在,名门破落。叶疏云这曾经的名门公子,浑身上下出尘到连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清雅的清是清贫的清。 此番下山名为闯荡江湖,实则是讨饭……不是,讨生活,且十万火急,谷里等着银子买米买药材,是真揭不开锅。叶疏云自小就向往江湖,想见多多的武林豪侠,想见火拼的大场面,更想历练自己医术,结交朋友,赚多多的银子。 有这等机会自然身先士卒。 “惨淡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叶疏云对天吟诗,目光坚定地说,“我不去谁去,都不必劝了!” 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