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死者的眼泪,黏腻地贴在警局窗户上,流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林鹿攥着那张三个月前打印的寻人启事,指尖几乎要把纸张抠破。 照片上的林溪笑得温婉,长发披肩,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那是她们姐妹俩唯一不像的地方。 姐姐温润如玉,妹妹却像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林小姐,很抱歉。” 办公桌对面的赵队推过来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刺眼的红章:“自愿失联,不予立案”。 “自愿?”林鹿的声音在发抖,“我姐姐失踪前一周还在跟我说,她带的美术班有个孩子很有天赋,她要帮他申请奖学金。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提前交了,你告诉我这是自愿失联?” 赵队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他点了根烟,没抽,只是看着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扭曲上升。 “监控显示,林溪女士最后出现在城西‘墨韵画廊’门口,是自己走进去的。”他顿了顿,“画廊老板说她是去看画展,出来时情绪正常,还买了一张限量版海报。” “然后呢?街道监控呢?” “画廊所在的巷子是监控盲区。”赵队的声音低了下去,“林小姐,这三个月我们排查了所有可能。 她的社交账户没有异常登录,银行卡没有大额支出,手机最后定位在画廊附近……然后就消失了。” 林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姐姐不会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哪怕只是说‘今天食堂的菜好咸’。现在整整九十一天,一点音讯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她是‘自愿’的?” 赵队抬眼看她,那双老警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掐灭了烟,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没递过来,只是按在桌面上。 “这是我能给你看的最后的东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看完就忘掉,回家好好过日子。” 档案袋里是五份失踪人口报告。 时间跨度五年。性别、年龄、职业各不相同。 唯一的共同点:每个人失踪前,都去过苏晚的画展。 林鹿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