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最先袭来的是那股刺鼻的气味,木头、布匹、甚至血肉被焚烧后的焦糊味,浓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哈……哈……”夜子在宫殿中奔跑着,未曾锻炼的身体却成为了逃亡路上的阻碍。她脚步踉跄,混乱的呼吸让喉咙被浓烟呛得发疼,泪水和汗水混作一体模糊了视线。 乳母为了带着她逃跑,已经在她面前被鬼杀死了。 如今的她孤身一人,疲惫的身体摇晃着,就连呼吸都在疼痛。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这个念头忽然从脑海深处冒出来,“这么孤单地死去?连最亲近的人的手都抓不住,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 思绪一阵阵坍塌,胸口被恐惧与悲伤搅成一团,她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还在跑,只是本能地往前。 她已经分不清脸上那滚烫的液体里有没有血的存在。 乳母临终前的呼喊,至今仍在她耳边回荡。脚步一软,她险些跌倒,泪水顺着烟灰一道道滑落,烫得脸都发疼。 为什么偏偏是她、偏偏是她的亲近之人、偏偏是她的国家经历这些事?! “啊!”她曾经最喜爱的如今成了最沉重的枷锁。布料被火星点燃的瞬间,她几乎听见了布料焦卷的声音。 她慌忙撕扯裙摆,而那一刻黑暗里传来了低沉的呼吸声。 鬼察觉到了她的气息。它的影子在墙上映得狰狞,四肢扭曲着从火光中逼近。而夜子的手却还缠在那层不听使唤的罩衫上,动作慌乱,险些要被自己的衣料绊倒。 火光照在鬼的獠牙上,反射出湿亮的红光。它张开血盆大口,伴着一声低吼,朝她迈近。 夜子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那嘶哑的喘息近在咫尺,热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退下!”她嘶哑地喊出声,一边举起自己慌忙中带出的护身刀。 这是一振无人知晓出自何处的短刀,可夜子却一直固执地相信它是有名字的。 她信誓旦旦地对弟弟说它叫药研藤四郎。 “又是藤四郎啊……”弟弟笑着嘟囔,“夜子真奇怪,把我送的刀都当一家似的。” 可如今,那声音已成遥远的幻影。 夜子双手紧握,手指被刀柄勒出浅白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