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谣的意思

家遥小说/著

2025-11-26

书籍简介

《山根》前言云雾像块浸了水的灰布,年复一年裹着这片山。山是瘦的,土是硬的,石头在坡上滚了几百年,把路硌得坑坑洼洼,也把日子磨得又涩又钝。这里的村子没有名字,地图上标着个小小的黑点,本地人只叫它“沟里”——仿佛大地裂开道缝,把他们漏在了缝底。沟里的男人大多是光棍。不是不想娶,是娶不起。山外的姑娘像候鸟,见过平川的宽、城镇的亮,就再也不肯往这沟里落。偶尔有媒人翻山越岭带个姑娘来,看一眼土坯墙、漏风的窗,再听一句“彩礼得按山外的数”,掉头就走,鞋跟把山路敲得咚咚响,像在给这穷地方敲丧钟。钱是沟里的死结。土坷垃里刨不出金,年轻人出去打工,没文化没手艺,只能在工地上扛钢筋、在流水线站到腿肿,一年攒下的钱,够给家里添袋米、买桶油,就再也剩不下多少。有人试着带项目回来,种果树,果树被山洪冲了;搞养殖,瘟疫一来全没了。沟里的土好像有股犟脾气,认准了要让这里的人守着穷,谁也别想挣脱贫穷的捆仙绳。彩礼却像山一样涨。先是几万,后来十几万,再后来,二十万成了门槛。这数字在沟里人眼里,比村后的悬崖还让人头晕——那是要把几辈子的力气、几辈子的盼头,都折算成票子,才能凑齐的数。可再难,也得凑。

首章试读

《山根》前言 云雾像块浸了水的灰布,年复一年裹着这片山。山是瘦的,土是硬的,石头在坡上滚了几百年,把路硌得坑坑洼洼,也把日子磨得又涩又钝。这里的村子没有名字,地图上标着个小小的黑点,本地人只叫它“沟里”——仿佛大地裂开道缝,把他们漏在了缝底。 沟里的男人大多是光棍。不是不想娶,是娶不起。山外的姑娘像候鸟,见过平川的宽、城镇的亮,就再也不肯往这沟里落。偶尔有媒人翻山越岭带个姑娘来,看一眼土坯墙、漏风的窗,再听一句“彩礼得按山外的数”,掉头就走,鞋跟把山路敲得咚咚响,像在给这穷地方敲丧钟。 钱是沟里的死结。土坷垃里刨不出金,年轻人出去打工,没文化没手艺,只能在工地上扛钢筋、在流水线站到腿肿,一年攒下的钱,够给家里添袋米、买桶油,就再也剩不下多少。有人试着带项目回来,种果树,果树被山洪冲了;搞养殖,瘟疫一来全没了。沟里的土好像有股犟脾气,认准了要让这里的人守着穷,谁也别想挣脱贫穷的捆仙绳。 彩礼却像山一样涨。先是几万,后来十几万,再后来,二十万成了门槛。这数字在沟里人眼里,比村后的悬崖还让人头晕——那是要把几辈子的力气、几辈子的盼头,都折算成票子,才能凑齐的数。可再难,也得凑。在沟里,男人没个家,就像地里没扎根的草,风一吹就倒。村里人说,娶个媳妇,是给祖宗续香火,是给自己老了找个端水的人,再难也得咬着牙扛。 就有那么个秋天,山风把玉米杆子吹得呜呜响,像是在哭。村里有个男人,为了凑齐那二十万,把猪圈卖了,把给老娘治病的钱挪了,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个遍,才把彩礼凑够。迎亲那天,红轿子(其实是辆借来的旧面包车)停在村口,新娘穿着红棉袄,脚却不肯沾地。媒人在一旁传话,说按新规矩,下车得再给两万块“进门礼”,不然这婚就不结了。 男人愣在原地,太阳晒着他的脸,却暖不透他心里的冰。他看着面包车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头发乱得像草,衣服上还沾着前几天打零工蹭的灰。他想起为了凑钱,老娘偷偷抹泪把陪嫁的银镯子当了;想起跟兄弟借债时,人家别过脸去的为难;想起这二十万背后,是他往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还不清的债。他以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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