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击过后,又被塞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盛知意呻吟一声,极不情愿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不是她熟悉的小窝里那片印着星星月亮的淡蓝色天花板,也不是凌晨五点闹钟响起前该有的昏暗。 而是……一片晃眼的、清澈的蓝,以及过于明媚,甚至有些刺目的阳光。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让本就眩晕的脑袋又是一阵嗡鸣。 身下是粗糙的长椅,带着清晨的凉意。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略显古旧的湖滨长廊旁,身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眼前,是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湖水。 西湖? 她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如同断片的录像带,最后定格在她挑灯夜战,啃着那道令人抓狂的解析几何题上。对,昨天,不,应该是昨天晚上,她还是一个奋战在题海战术中,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八个月的普通高三学生。 怎么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西湖边? 而且……这感觉不对。 非常不对。 空气里没有她熟悉的、属于大城市的汽车尾气和工业尘埃的味道,反而清新得过分,带着湖水特有的湿润和植物根茎叶腐败后散发的、淡淡的土腥气。周围的建筑也透着一种莫名的……陈旧感。不是指破败,而是一种时代的气息,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老照片突然变成了现实。 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还穿着那套睡觉时因为太晚而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衣服,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白色的卫衣,红色的棒球服,宽松的牛仔裤,这副打扮,倒是像来旅游的。 等等,旅游? 盛知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虽然有人经过,但数量远比她想象中要少得多。而且他们的穿着……格子衬衫,略显臃肿的夹克,洗得发白的小脚牛仔裤,还有几个阿姨穿着现在早已不流行的、颜色鲜艳的运动套装。 一种荒谬而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站起身,跑到湖边,扶着冰凉的石头栏杆,望向对岸。 熟悉的雷峰塔轮廓依旧,但周围的建筑天际线,却与她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