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是被雨水和花香浸透的。沈家剑庄便坐落在这片烟雨朦胧之中,白墙黛瓦,亭台楼阁,皆在晨曦里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暖光。庭院深处,那几株百年梨树正值盛放,簇簇白花如云似雪,风过处,簌簌而下,铺陈一地碎玉,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清甜微凉的气息。 此刻,梨树下,两道身影正兔起鹘落,剑光闪烁,与飘零的花瓣交织成一幅动中有静的画卷。 年长些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身形挺拔,着一袭玄色劲装,更衬得肩宽腰窄,眉目沉静。他手中一柄三尺青锋,招式沉稳大气,劲力含而不露,每一剑刺出,都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正是沈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被誉为家族“星火”的沈夜。 与他喂招的,则是一个年纪稍轻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容颜俊美得近乎锐利,眉眼间尚存一丝未脱的稚气,却已有了惊心动魄的轮廓。他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身形灵动如燕,手中双短刃翻飞,刃光清亮,宛若流风回雪,乃是沈夜的弟弟,沈凌霜。因其剑法诡谲难测,性情时而清冷如冰,时而炽烈如火,被族人私下里称为“长夜”。 “心要静,眼要随剑走,而非剑随眼动。”沈夜格开凌霜一记刁钻的斜刺,声音平稳如山间磐石,“你的‘拂晓’快了半分,‘黄昏’却慢了半拍,双刃合击之妙,在于均衡。失衡,则自露破绽。” 凌霜抿了抿唇,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服气道:“哥,你的‘承影剑’势大力沉,我若不以快打慢,寻隙而入,怎能取胜?” 话语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旋,双刃划出两道交错的弧光,如剪刀般绞向沈夜的手腕,攻势更疾,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沈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脚下步伐不动,只手腕一抖,长剑“承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精准地拍在双刃交击之处。“铛”的一声脆响,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传来,凌霜只觉得虎口一麻,双刃几乎脱手,攻势瞬间瓦解,人也被带得踉跄后退两步。 “取胜?”沈夜收剑而立,目光落在弟弟微微泛红的手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练剑非是争强斗胜,而是修身养性,体悟剑道,守护该守护之物。你如此心浮气躁,只攻不守,若遇真正高手,早已落败。” 凌霜垂下头,看着自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