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景无夜

南久曦/著

2026-06-25

书籍简介

谢霁昀,帝师遗孤,谢氏倾覆后独活入太学。满朝权贵等着看他折断,他却把脊梁站成刀锋,蘸着至亲血债,在紫宸殿上向权臣一笔一笔讨回。凌屹川,镇北将军独子,十九岁入京为质。满朝文武等着看他驯服,他却把一身反骨磨成刃,在骊山围场的杀局里,以身为饵,替自己挣出生路。太学初见,罪臣遗孤执卷立于满堂朱紫前,脊背挺直如剑。廊下质子抱刀看了半晌,嗤笑一声——两柄未出鞘的剑,先认出了彼此。后来,他成了他的刀,他成了他的局。"你身后空无一人,那是以前。但从今夜起,不是了。"可皇帝驾崩那夜,遗诏如刀:谢霁昀辅政十年,不得离京。凌屹川永镇北疆,非诏不得入朝。相见,便是谋逆。"北疆没有春天,你就是我的春天。""我欠你几个春天,便用一世来还。"七载风雪,千封鸿书。他在长安以病骨撑朝堂,他在北疆以铁骑守山河。承安七年冬,帝师辞官,一袭旧裘,独上梅岭。深雪尽头,有人等了他整整七日。“景明,我来接你回家。”——权谋是刀,爱是鞘。

首章试读

大胤永宁三年,秋。 长安城的梧桐叶落尽时,谢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在菜市口被斩首示众。 那日没有太阳。天幕低垂,闷得人喘不过气。刑场外围满了百姓,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往刑台上扔烂菜叶。刽子手的鬼头刀磨得雪亮,一刀下去,血溅三尺,染红了地上的黄土。 谢霁昀没有在场。 他被关在刑部大牢最深处的一间石室里。石室没有窗,四面都是青石,墙根处渗着水,青苔顺着砖缝爬上来,在角落里积成一片黏腻的绿。秋意已深,石室里却连一床草席都没有,只有半尺厚的霉烂稻草铺在湿冷的地砖上,散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谢霁昀就坐在那堆稻草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七日。 七日前,羽林卫撞开谢府大门时,他正在书房替父亲整理奏折。父亲谢清玄——先帝亲封的太子太傅,永宁元年太子登基后,擢升为吏部尚书——被当场锁拿。他试图拦在父亲身前,被一柄刀柄砸在额角,血流了满脸,然后就被拖进了这里。 石室里很黑。唯一的光亮来自墙上那盏油灯,灯芯烧得极短,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 谢霁昀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囚衣单薄,抵不住石室里的阴寒,他的手指冻得发僵,脚趾早已失去知觉。偶尔有老鼠从稻草堆里窜过,窸窣作响。 他在想,父亲此刻是不是已经死了。 "谢清玄,勾结外藩,意图不轨,罪证确凿。着即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圣旨是丞相周鉴衡代拟的。皇帝李闻渊刚登基三年,体弱多病,朝堂上的一切,都由周鉴衡说了算。 谢霁昀知道父亲没有勾结外藩。 谢家三代帝师,门生故吏遍天下。父亲手里握着周鉴衡二十年前科举舞弊的原始卷宗,那是周鉴衡的命门,也是谢家的催命符。 周鉴衡是皇帝的一把刀,锋利、趁手、指哪砍哪。父亲谢清玄是一柄剑,刚直、清寒、宁折不弯。 皇帝李闻渊刚登基时,需要这把刀来砍断先帝留下的旧枝蔓,也需要这柄剑来撑住新朝的脊梁。可三年过去,刀用顺手了,剑却显得碍眼——尤其是这柄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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