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跟幸村精市混在一起干什么？”

柳莲二忽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他那人看着笑盈盈的，心眼多着呢！”

“部长人挺好的。”

柳莲雾小声说。

“好个屁！”

柳莲二猛地拍了下方向盘，“他要是对你好，能让你累成那样？我刚才看你在地上躺得像滩泥！”

柳莲雾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汤。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他忽然想起幸村擦汗时露出的锁骨，想起他转球拍时手腕的弧度，想起他说“还行吗”

时，眼里藏着的那点在意。

回到家，柳莲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书桌上放着他今天随手画的涂鸦，是个简笔画小人，挥着网球拍，旁边写着“部长”

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

他盯着看了半天，忽然抓起橡皮，狠狠擦了下去，却越擦越脏，最后在纸上留下一团黑糊糊的印子，像块洗不掉的墨迹。

晚饭时，柳莲二又开始念叨，说幸村精市小时候就爱抢别人的东西，让他离远点。

柳莲雾扒着饭，忽然抬起头：“哥，下周有练习赛，我跟部长一组。”

柳莲二的筷子“啪”

地掉在桌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幸村部长组队。”

柳莲雾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想试试。”

柳莲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柳妈妈在旁边打圆场：“小雾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懂个屁！”

柳莲二吼道，“那是幸村精市！

他能安什么好心！”

柳莲雾没再争辩，只是默默吃完饭，回了房间。

他坐在窗边，看着对面楼房的灯光，忽然很想知道，幸村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研究战术，还是像他一样，对着窗外发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早点来，带你练发球。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立刻就猜到是谁。

他飞快地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捂在胸口，感觉那里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战术笔记里的折角晨露在网球场的网绳上凝成细珠，柳莲雾翻着战术笔记时，指尖总在某页停住——那是幸村昨天画的双打跑位图，角落被折了个小小的三角，像只展翅的白鸟。

“在看什么？”

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爽气。

他刚结束晨跑，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白色运动服的领口沾着片银杏叶，是刚才经过树下时落的。

柳莲雾慌忙把笔记合上，耳尖撞进对方低头的目光里，烫得像被阳光烤过的铁皮。

“没……看跑位。”

他把笔记往包里塞，拉链却卡在折角处，怎么都拉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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