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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一百四十七章·想明白
天亮时，陆七八的右手只剩两成力。
布条拆开后，腕间浮着几道暗红细痕。
不是寒气造成的僵硬，而是逆行内息撑伤了经脉。
谢停云看了一眼：“今天不能再用逆流刀。”
“知道。”
“普通的刀也少用。”
“你怎么比温别鹤还啰嗦？”
“大夫啰嗦能收诊金，我不能，但也要多说几句。”
陆七八用左手吃完半张硬饼，没有再碰刀柄。
青石口往南有两条路。
大路平缓，能走牲口，也容易遇上顾家的卡哨；猎户道贴着山腰，人能过，灰驴却有几处走不了。
谢停云将一张临时画出的路线图递给她：“你走猎户道，我带灰驴走大路。
落鸦镇会合。”
“你一个人带它？”
“它比你听话。”
灰驴像是听懂了，冲他打了个响鼻。
陆七八看着图。
猎户道绕开镇子和哨卡，南端接野狼沟，再往南便是槐安集。
她一个人目标小，也无需为了灰驴在险处停留。
“行。”
谢停云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不问我会不会又暗中跟着？”
“你若想跟，我问了也没用。”
“有道理。”
两人收拾行囊。
重物和灰驴交给谢停云，陆七八只带药、干粮、火镰和那页无名情报。
到了岔路口，灰驴不肯往大路走，拽着缰绳朝她靠近。
陆七八摸了摸它的额头。
“跟他走。
落鸦镇见。”
灰驴耳朵动了动，终于退回谢停云身边。
谢停云问：“如果计划有变，怎么留信？”
“画你的歪嘴鸟。”
“你不是嫌丑？”
“丑才认得出来。”
他笑了一下。
“落鸦镇见。”
“落鸦镇见。”
谢停云牵着灰驴走向大路。
陆七八站在原地，直到一人一驴的身影越过坡口，才转入猎户道。
这次分开与断崖前不同。
那时她必须斩断所有退路，才能确认自己能走；现在她已经走过最难的一段，知道接受一场约定，并不会让自己的路变成别人的。
猎户道在山腰间延伸，窄得只能容一人。
她拖着左腿，独自向南。
*第一百四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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