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城上方,铅云蔽空,沙尘呼啸,整个城市被笼罩在诡谲的暗红天幕之下。 何忱年仰头看了一眼,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天空。 生态崩毁,气候异变,是当今世界的常态。 百年前一场毫无征兆的异变袭击了整个星球。从那时起,天空的原色便只能活在每个人的遐想里。 辐射把生命拖入三条迥异的歧路:幸存的人类,被辐射影响融合了非人特征的妖族,还有彻底丧失理智、只知杀戮与破坏的异种。 他率领的生存小队,不久前便与异种进行了长达三天的鏖战,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何忱年收回目光,他注意到前方有一座几近倾颓的建筑物。 建筑物外墙爬满了暗紫色苔藓,在昏红的天空下显得更加可怖。 他抬手示意身后队友止步。 生存小队每个人都分工明确,侦查员郑成舟立刻举起热成像仪,仔细扫描起了不远处的混凝土巨物。 所有人都焦急等待着侦察结果,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休憩落脚的地方。 郑成舟放下热成像仪,汇报道:“队长,东侧窗口发现了微弱的热源反应。但形态无法辨认。” 何忱年的视线立刻投向了郑成舟所说的方向。 玻璃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方形洞口,像一个失去牙齿的黑黝黝牙床,在尘埃中看不真切。 尽管热源微弱,但他仍然无法放松警惕。 “保持队形,注意侧翼,跟紧我。”何忱年干脆利落道,同时从腰间摸出枪,“有异变随时汇报。” 四名队员放下没多久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 楼梯间弥漫着霉变与金属锈蚀的味道,何忱年放轻脚步走在前面,靴底踩过碎裂的砖块,每一步都放得极轻。 战术手电如同两把光刀切割开尘埃飞舞的空气,所有人屏气凝神地走向异常点。 “嗯?”何忱年发出一声疑问。 身后的队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时怔愣了一下。 他们距离热源地已经很近了,然而此刻一扇铁门却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几乎每样构造都要碎成齑粉的建筑,居然还残存着一扇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