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深秋,总带着一股子浸骨的凉。 梧桐叶被秋风卷着,簌簌地落了满地金黄,踩上去软乎乎的,却沾着化不开的湿冷。星愿花房就窝在这条老街的拐角,门面不大,蓝白格子的门帘洗得有些发白,玻璃橱窗上贴着歪歪扭扭的“鲜花售卖”字样,里面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点微弱的萤火。 乔柚禾蹲在花房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豆饼。风一吹,他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鼻尖冻得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凉意,像落了层薄霜。 他今年十九岁,是这间小花房的主人,也是个还没完全分化的Omega。 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出了意外,只留下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花房,和一笔为了给他调理身体欠下的债。那笔债像座大山,压了他整整四年,眼看明天就是最后还款日,可他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和零钱罐,凑起来的数字,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唉。” 少年长长的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红豆饼塞进嘴里。甜腻的红豆沙在舌尖化开,却驱散不了半点心头的涩意。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日期鲜红刺眼,下面还躺着一条催款短信,措辞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乔柚禾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冰凉。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去餐厅洗过盘子,去超市当过理货员,放学路上发过传单,能做的零工几乎都做遍了。可他还在读高三,时间本就紧张,赚来的钱,除了维持基本的生计和花房的开销,剩下的那点,对于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前几天,催债的人找上门来,踹坏了花房的门槛,撂下狠话,说要是明天还不上钱,就把这间花房彻底砸烂,再把他打包卖到黑市的Omega分化中心去。 乔柚禾不敢想那是什么地方。他只知道,那里是所有未分化Omega的噩梦。 风又大了些,卷着落叶扑到他的脚边。他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湿意憋回去,伸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不能哭,哭了也没用。他得守着这间花房,这是爸妈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