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的冬日格外的寒冷,山风打在脸上,刺拉拉地疼。东君左手搭在眉前远望,只见太阳斜隐在群山之后,苍劲的树枝裁剪着最后的余晖。 “咕咕咕,咕咕咕”,夜宵的鸣叫渐起,昭示着夜幕的降临。 那城里的汪老板就是个无赖,这么大笔账,一欠就欠了五年,讨了好几次都借各种理由不还。欠账未清,年景又不好,再这么下去她们家别说祖宅了,祖坟怕是都要保不住了吧。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街道上烛火几点,不一会儿便升起了炊烟,这是早起的人家开始做早饭了。 东君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拢了拢不怎么保暖的粗麻毛褐,赶了几日夜路终于是回到青阳镇了。 这个时辰,路上并没有多少人。 “噗通——” 这声不轻不响,在静谧的清晨恰好钻入了东君的耳朵里。 东君循声望去,见河边柳树下有个白色的身影正随着湖水起起伏伏。 待仔细一瞧,才发现是一个小孩浮在水上,双手紧紧抓着岸边的柳树根,东君吓了一跳,这是哪家的孩子落水了? “来人呐,有人落水了!”,东君边喊边跑过去救人。 由于实在是太早了,东君的呼救始终未得到回应,她只得探出身子,一手攀着树枝,另一只手去跩小孩。 小孩大概是被冻得说不出话了,面色惨白,一直很安静地抓着树根,沉沉浮浮。 “别怕,抓住我。” 小孩闻言,伸手去勾东君的手,努力勾了几次才抓住。 东君一握住小孩的手,就被冰地打了个激灵,想也没想就拼命往岸上跩。可由于她自己也是半悬着,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以免小孩沉下去。 正在这时,东君背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声:“娘,快看,那个人在干什么?” 东君转头一看,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带着一个小孩正朝着自己这边张望。 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隔壁街的张婶和她的儿子旺仔。 东君心下一喜,赶忙招呼:“张婶,这有人落水了,快帮我一把。” 张婶闻言上前了几步,眯着眼睛,待看清东君的脸后,立马跟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