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走廊,密不通风,腐肉味道与血腥味相互交织融合,最后弥漫到空气中成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沈芷卿强忍着胃里不停翻涌的恶心跪在地上,膝盖被寒气刺得发疼。 傅执年斜倚在太师椅上,玄色发髻高束,腰间佩玉在暗室里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芷卿余光掠过傅执年的红色常服,往上看是一双诱人的桃花眼,右鼻侧恰到好处地镶嵌着黑痣。 乍一看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可他却是人称玉面阎罗的镇国侯,如今是得了陛下口谕,协理锦衣卫彻查父亲被牵连的东宫谋逆案。 自己攀了不少关系才搭上锦衣卫的线,通过指挥使才见上了镇国侯一面。 也不知跪了多久,男人突然开口问道:“沈二姑娘找本侯何事?” 沈芷卿旋即抬眸看他,声音不卑不亢,“侯爷,念在我父亲也曾教导过侯爷的份上,可以网开一面吗?” 傅执年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然而眸底的神色却波澜不惊。 手指在太师椅上轻轻叩了好几下,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这沉默却让沈芷卿有些难捱,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后的一个人了。 傅执年过了半晌才道:“沈二姑娘,你应该清楚你父亲的罪名,协助太子谋逆,这个罪名本侯可救不了他。” 沈芷卿听到这个答案,忍不住嘴唇微微颤抖,“我父亲是无辜的,就连太子也......” “本侯查案用不着你教。”话头被无情打断。 沈芷卿长叹一口气,侯爷果然狠辣无情。 “那妾便告辞了。” 她提起满是尘土的裙摆起身想走,膝盖传来的麻痹之感却差点让她走不动路,差点踉跄倒在地上。 傅执年几不可察地绷直了身体,但只一瞬便又靠回了椅背。 沈芷卿低头揉了揉膝盖,转身朝着诏狱的大门走去,脚步迈至门口之时,突然想及刚刚侯爷那一点仁慈之心,还是转身说道:“对了,多谢侯爷适才让我见了父亲一面。” 傅执年闻言眸色一暗,“慢着。” 沈芷卿一贯清冷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诚惶诚恐地再次跪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