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二十岁,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说出这话时,她正沉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桌面的咖啡杯里飘着袅袅的热气,我闻到隐约的苦香。 她的头发留到胸口,发尾微微卷起,柏木的清香若有似无,整个人气定神闲。 ——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这样想。 在张家妍面前,我时常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说不上来原因,只是坐站在她面前,我就忍不住审视自己:二十出头,轻微近视,总是缩在宽松的外套里,行事瞻前顾后,一看就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上大学时倒是被追捧过几年,毕业前两个月还有几分自满,然而进了SNK,整日里便只有逆来顺受的份。 前几年带我的Ivan是货真价实的文家军,我便跟在他们后面做事。 文小姐性格强势,我虽然仰慕她,但并不敢靠近,只能规规矩矩地打杂,仗着大学时做过几次纪录片,在人手不足的时候替代摄影师,偶尔替大家做笔记——这就是我实习时的全部工作。 那个时候,我就忍不住会去关注张家妍。 内地的大学有一点十分有趣,便是学生会内部的纠纷。大一时我加入了学生会,跟着副会长打下手,从此以后成为了她的忠实走狗,以至于整整四年,我大学的社团生活都围绕着拉帮结派展开。 恰如此时SNK的办公室政治。 后来学生会长与副会长毕业,我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学姐衣钵,又通过种种手段——主要是争夺大型活动的筹备权与讨好老师——成功上位,当了两年学生会长。 以至于某些时候,我待在SNK角落的工位,总会幻视这里是内地某个大学的学生会办公室,而我仍然是当年那个跟在学姐后面鞍前马后的大一新生。 那时候我便注意到她。 2023年,张家妍尚且留着及肩中发,不施粉黛,常常是衬衫夹克牛仔裤,一副随时准备出勤的模样。 我的工位离她很近,那时候她身上气味清淡,只能闻见白茶洗发水的味道,从我旁边走过时像一阵风,大部分时候都是急切且不甘的。 后来Ivan和我讲,张家妍虽然履历出色,能力亦为man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