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五,梧桐镇的祭庙前早早排起了长队。 上次领月饷还是三个月前,如今日子也富足了,月饷大都直接发钱,不过听说东南界,前不久刚打了胜仗,军队虜过来大批物资,算算日子也该分发下来了。 “县令,这次有啥好东西呀?” 问话的是镇里有名的闲妇王老二,四十多岁一辈子没干过活,整日撩猫逗狗在街上闲逛,这一带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准第一时间出现。 安葭挥挥手让她上一边去,庙里的货物堆积如山,管事的祭司正在清点盘算,安葭的上司秦世妤,也就是梧桐镇的县令,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这月饷领起来高兴,发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前人少地小,怎么都能弄明白。但随着西凉国不断地膨胀扩张,资源分配制度也越来越复杂,发月饷成了官员考核的重要依据,明年能不能升职,就靠今天的表现了。 当然,安葭作为一名打杂的衙役,再复杂的制度都跟她没太大关系。 见秦世妤进进出出奋笔疾书,安葭不敢上去添乱,只能把上前凑热闹人群往外赶了赶,王老二趁机抓住她袖口偷问:“安小,我咋听说上面发了几个良配过来呢?是不是,你见过没?咋样,长得好不好?” 安葭嗤笑:“你这老家伙真是不知羞,屋里摆了那么多稀罕玩意你不问,就惦记着那几个爷们是吧。” 王老二抿抿嘴,拢了下油亮亮的袖口道:“嗨~拢共就是些吃穿用的家伙事,咱这么大岁数了啥没见过,咱就是稀罕那外来的俊俏小郎,啥时候能轮到我去尝尝滋味啊,哈哈哈——” 旁边的胖姑跟着笑骂:“这么多大郎君,小夫男在跟前,你说话注意点!” 人群中的男人们被这么一说,也不自在地羞低了脑袋,他们大都系着发冠围着面巾,三两成群结伴而行,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走起路来靠着路边。只有一些做过宫刑的男人,才会素面朝天随意将脸露出来,甚至跟陌生女人嘻笑。 安葭到现在都没适应这里的转换,尤其是那些涂脂抹粉的男人,当他们捏着嗓子跟自己讲话时,安葭总是下意识地认错性别。 说起来到这也两三个月了,游戏里的世界实在过于真实,不管环境还是人物,都让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