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二十年

又栀/著

2025-12-24

书籍简介

李行弱天不假年,死在了大军还朝的路上。身后史书工笔,各有说辞。写她翦发毁形,似未开化,像个野人。写她杀降屠城,暴虐无道,不堪为人。是的,李行弱剃过一次头。彼时军中传她为情所困,削发出家。其实是行军路上,她头上生了虱子,挠破了头皮。后来她蓄发不剃,又传她有了心上人,为其蓄发待嫁。李行弱摸了摸后颈被头盔磨出的旧茧,觉得也不是每个人的脑子都像她一样好使。历史评价名人,往往说,此人一生光明磊落,唯有一事污名。到了李行弱这里,他们说:“唯有生子一事,还算是个人。”她那土匪父亲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居然也憋出了一本教她做女人的书。虽然写得狗屁不通,但李行弱十分爱看。每每心软,她就将此书通读一遍,再把李家上下揍上一遍。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十年征尘,半壁江山。敌人恨她穷极暴戾,文人厌她威名赫赫,百姓畏她杀人如麻,亲族讳她六亲不认,同侪忌她兵权如山,帝王怨她目无皇权。爱慕者怅惘:“日月在天,人恒见之,不可得之。”君侯列传三百字,写完了李行弱一生,得一个暴戾无道的凶名。她死后的二十年间,国祚倾颓,外族再犯,竟也是她昔日凶名,再次庇佑皇城子民。*李行弱死后的第二十年春,一个风雨飘摇的长夜里。她听到了侄孙女的遗言:“我已存死志,愿将余寿献于武昭侯。”后人血溅灵前,换她鹤梦重续。这一世,她拿回残剑,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做后世天子的苍穹,也做敌国不醒的噩梦。【阅读提示】*书名暂定,想到合适的再改。*女主是真暴力,三观也是封建背景下的三观,不具备现代人思想观念,非完人。*女主的名字取自“行柔而刚,用弱而强”。*从一代权臣到一代帝王。

首章试读

开战前夕,西征大营的最高统帅李行弱被毒蛇咬了。 景命二年的这个年关,大军不断西进,百姓已经交不出多的田租户税来供养军队。而西瀛人退守在平河一带,随时可能把这片贫瘠之土再煎成一锅沸汤。临门一战避无可避,他们倚仗的主心骨却以这般荒诞的方式倒下了。 火灼烧毒,割伤放血,吊命的参附汤流水似的送进大帐,李行弱还是在高热交煎中醒不来。 “张仙师那卦说了,戎帅会死于蛇毒。这不应验一半了,明日的仗怎么打?咱们能赢么?” “谁晓得呐!快别说丧气话,叫麾下们听见要杀头的。” 一帐之隔,士卒们在外面窃语,部将僚属们在帐内焦心。 主帅临阵病危乃大忌,李行弱醒来的希望渺茫。西征大营俨然是热油进了冷水,两拨兵士为着这个疑影儿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 李行弱就在这喧嚷声里醒转。冻皴得厉害的脸上,因为头疼,带箭的眉头向中隆了起来。 “吵什么,吵得头疼!” 她嗓音嘶哑,撑了好几下床沿,才勉力撑着坐起。 随着她的清醒,“府主”、“节下”、“戎帅”的呼声此起彼伏,部将们沉浸在一片狂喜中。 李行弱却抖索索地摸向床前的铜剑。剑光一闪,人便摇摇坠坠地跟着那光扑出帐外。 随着几声惨叫,帐外寂静一片。 帘子再次掀起,李行弱拖着血水淋漓的剑站在帐门前。已经腥湿的脸上,平静得让一帐杀气腾腾的将领都当场怔住。 七尺来长的身躯背对着血色,烛火在棕色眼珠里颤动着,肃杀之气把病色淹得一丝不留,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尊泥塑。粗砺幽沉的脸,不是病的,是百年香火熏烧出来的颜色。 “大敌当前,凡是动摇军心,砍下首级挂营门示众!” “文书官!传各营檄书!” 文书们手中的笔舞得飞快,不消片刻,便将檄书并大将军印捧到李行弱手边。 李行弱加盖了大将军印,语速急快:“塘骑两人一组,携檄书和令箭,间隔传送各营。见书即刻回文,延误军机者,以叛逃罪论处,不必回报。” “西瀛狗辈依仗铁骑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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