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高烧激醒后,周青试着伸手往周边摸索。 不知是不是高烧太久的缘故,她感觉双手有些不受控制,费了半天劲才挣脱束缚,胡乱在黑暗中划拉一下,只听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碎裂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但刺耳过后,周遭仍旧死一般寂静,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了静音键一般。 费劲的喘息两声,想开口呼喊两声,结果嗓子疼到根本发不出声音。 挣扎了一阵儿后,眼前再次金花闪现,耳中出现杂音。 周青明白,她的清醒限时已到,即将再次陷入昏睡,就像小时候玩的跳跳蛙,上完发条后,最多只能蹦三下,第三下之后便会一个跟头栽下来。 就在她的眼皮即将合上的刹那,不知是不是昏迷前的幻觉,感觉眼前亮了一下,亮光中似乎有个模糊人影在晃动。 这次的昏睡不再像之前那般不省人事,而是在半梦半醒中清晰感受着周身那无止尽的疼痛,这感觉让周青想起了中学时的一位地理老师,本职课程之外,最喜欢给他们讲历史,有一次居然用半节课时间,给他们讲了古代的各种酷刑,其中凌迟讲得最细,据说是先用渔网绷紧,然后像片鱼生一样,过程中还得确保被片者清醒,为的是让受刑者感受到自己的罪恶。 想到这儿,周青不禁在心中暗叹,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 正胡思乱想之间,左手腕突然传来一丝凉意,那凉意如小溪般顺着她的腕脉一路蜿蜒流向心脏,再由心脏慢慢扩散至四肢百骸,耳畔的杂音也随着这股凉意逐渐停歇…… “这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么?”一名身穿灰袍长衫的中年人,单手拄剑,半蹲在一个四五岁大的稚童跟前,如此问道。 稚童直直的望着中年人。 一阵寂静后,灰袍中年微微摇头,确是他考虑不周了,这般幼小的孩童,刚遭遇如此劫难,能保有神智已算大善,哪里还能回答他的问话,“好孩子。”危难之中还能这么护着妹妹,当真是有情有义,“放心,你妹妹只是沾染了一点妖毒,已经被驱除干净了。”说罢,中年人伸手试了试襁褓中的婴儿脑门,确认热度稍降后,嘱咐男孩留在此处等他,他还要在周边检查一翻,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