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6月15日,下午3点27分。 言颜靠在飞机舷窗上,看着窗外棉花糖般的云海。机身微微颠簸,安全带指示灯亮起,空乘温柔的广播声在机舱内回荡:“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正在经过一片不稳定气流区域,请您系好安全带,暂时不要离开座位……” 她紧了紧身上的薄毯,手不自觉摸了摸放在腿上的帆布包。 包里装着三样东西。 英语专业八级证书,深蓝色封皮烫金字,是她四年外语学院的结晶。奶奶留下的紫檀木针灸包,里面七十二根银针在绒布上排列整齐,是老人家临终前握着她的手传下的。爷爷送的狼毫笔,笔杆上刻着“言氏清正”四个小字,笔尖的毛已经用得有些秃了,是她从小练字用到现在的。 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夹在证书内页——父母站在她身后,笑容温柔。那是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拍的。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预计在四十五分钟后抵达江城机场。地面温度28摄氏度,天气晴朗……”广播还在继续。 言颜闭上眼睛。她想象着父母在机场接她的样子。妈妈说要做一桌她最爱吃的菜,爸爸说要把她获得的奖状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四年大学,三年疫情,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家好好住上一段时间了。 这次回去,她要告诉父母一个决定:不去外交部了,不去跨国公司了。她想开一间小小的工作室,教孩子们书法,顺便用奶奶传的针灸手艺,做点中医理疗。 这个决定一定会让父母失望吧。毕竟他们一直盼着她“出人头地”。 机舱突然剧烈抖动。 言颜睁开眼睛。不是普通的颠簸——整个飞机像被一只巨手攥住,上下抛甩。氧气面罩“啪”地掉下来,在她眼前晃动。尖叫声、孩子的哭声、东西掉落的声音混作一团。 “请保持镇定!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空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言颜的手死死抓住帆布包。透过舷窗,她看见机翼在疯狂震颤,右翼引擎的位置冒出浓烟,火焰在铝制蒙皮上蔓延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狰狞的橘红色花朵。 时间变得很慢。 她想起奶奶教她认穴位时说的话:“颜颜,银针能通经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