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Ch 10 谷地
神学院藏书室的阁楼里有一架吊床,它的两头用麻绳牢牢系在房梁上。它的一侧有张书桌,翻越便可扑身其上,低矮的阁窗显得平阔而开放。放眼望去,金色的麦田盛放于平野,铁鸟不知何时便会俯冲而下。桌上堆积的书籍许多借阅自经院,西奥多的门徒对此早有微词;另一侧来自王室的收藏,书籍的主人对此暂不知晓。没有一件是属于他的。 阿尔弗雷德早上向来是要学习的,先读修辞与语法,再学算术,然后研读他的近日功课。他不日便要离开温彻斯特,前往遥远的北方,有一件诺森布里亚的圣遗物需从艾勒的手中带回来。“诺森布里亚的圣遗物”,他兄长这样说,阿尔弗雷德揣测是诺森布里亚的哪位圣徒,埃塞尔伯特亦不清楚。查德也不是伦敦人,他说。于是阿尔弗雷德不再问。在年初,此事便已有商议,“不好”,埃塞尔雷德道,于是这事又从王室信函腾挪至教区义务上。至此它便鲜有人问津;艾勒的名声算不得好。据说他抢了教会的农田,将小教堂改作他自己的会场,对地契任凭心意,将忤逆者挑于马上。他也不如何祷告;忏悔时牧师对他避之不及。“诺森布里亚的文法要在他手里衰落了。”自北方而来的修士叹息道。可国王自寄了信上门:“我希望你带十几人,并十余匹马,它箱子不小,有足够的人手确保你们的安全,能够方便地行动。如果你们要走水路,那秋天时航程更快。伯格雷德本就是你亲戚。我听说你年少时去过罗马,这些应不用我提醒。” 直到中午,阿尔弗雷德才出门回家。他盘算着对方教区的回信,倘若再无音讯,他便得回程时才能看到了。埃塞尔伯特青睐住在西边的庭院,于他本人而言较属清凉;他比较怕热,而两位弟弟怕冷,因此楼上他俩常住,一南一北地两头,埃塞尔伯特倒有时住在一楼的房间。阿尔弗雷德进门时,他与他的廷臣尚商议未甫。一人倚在廊柱下,一眼瞥见他,嗤笑一声便拧过头;另一修士也见他,微微点头致礼。这红狐短氅的名叫伊勒菲斯,如今任大教堂神父之前,曾在诺森布里亚的某处小教堂担任讲师;后者是图尔的亚德里安,来自坎特伯雷,西奥诺斯曾是他的同学。 “这斑鸠终于舍得从麻雀巢里出来了。”伊勒菲斯道。 “少言些,伊勒弗里斯。智慧总是从倾听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