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星子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干燥的风卷起细碎的黄沙,在无垠的旷野上无声旋舞,如同流动的金色薄纱。 “千秋?”西岸缓缓睁开眼,身侧空荡。他撑坐起身,甩了甩头,细密的沙粒簌簌地从发间抖落。 不远处,千秋独自席地而坐,手中一根枯枝,正专注地在沙地上勾勒,西岸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唔?醒了?”千秋侧头看了他一眼,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西岸探头看向地面上千秋画的方格:“你在画什么?” “地图,”千秋点了点其中一个方格,“我们在这里,北上之后便是北岭,然后再往前一点就是E区了。” “北岭?”西岸听到这个地方后却皱了眉,“我们要路过那里吗?” “你想回去吗?”千秋只是摇了摇头,在“地图”上比划着,突然一只蓝色的蜥蜴窜了过去,打乱了线条,千秋并没有生气,任那痕迹模糊。 “我们去E区找羽芊姐,在那里停留几天,补充一点物资就好。” “好…”西岸点头低声应道。 “但是话说回来西岸,”千秋侧头看着旁边的少年,“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北岭放逐吗?” 西岸不语地抿紧薄唇,只是摇了摇头。 当夜幕轻轻降下为世界的生灵创造出静谧的环境,自由的空气固然是最好的,关于千秋的问题,西岸确实没有答案。 他从未尝试回去。或者说,内心深处,他对那个名为“北岭”的地方,翻涌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憎恶。他知道自己的根在那里,却仿佛从灵魂深处排斥着那片土壤。 苏醒时,身边只有这片无情的黄沙和灼人的烈日。 独自一人的漂泊,冷暖自知。 其实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也不算好。 “你说你还有个姐姐?”千秋丢掉了棍子,拍了拍手,将手中的黄沙拍落,“那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吧,都没听你怎么提起过她,怎么,你是从来都不想念她吗?” “我对不起她,”西岸小声道,似乎是想要给自己找个借口,“但是北岭放逐了我,我没有理由再回去。” 千秋凝视了伙伴片刻,忽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躺倒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