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整个少年时代,仿佛一场无法醒来的漫长噩梦。 十岁那年的冬天,父亲拖着行李箱消失在巷口拐角,从此再没回头。父亲的身影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淡去。我还记得他最后一次把我高高举起,胡茬轻轻扎在我的脸颊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带回来的糖果的甜香。 母亲很快再婚,继父带来了那个笑容甜腻的男孩,他比我嘴甜,比我“优秀”,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这个家所剩无几的温暖。母亲总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大哥也皱着眉说我“不懂事”。他们看不见我熬夜做完的习题册在台灯下堆积成小山,听不见我反复练习到指节生疼的琴声,却总能精准地发现我身上每一个不够完美的地方,或是成绩单上那道不该错的题,或是餐桌上不够得体的坐姿,或是我的沉默寡言。 最讽刺的是,高考结束后的那个下午,我发现继弟偷偷改了我的志愿,从隔壁省的重点大学换成了两千公里外的A大。电脑屏幕上的确认页面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的手指在鼠标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却松开了。也许,这两千公里的距离,正是我潜意识里一直等待的解脱。既然这里从来没有人真正需要我,那么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告别。 也许,远方的风雪,会比这个名为“家”的孤岛,更温暖一些。 我带着这份伤痛,踏上了南下的列车,把整个少年时代甩在了身后。 开学报道第一天,我本想以酷炫的形象为自己的大学生涯写下一个潇洒的开篇。 直到我扛着比我还重的行李箱,以狼狈姿态连滚带爬地来到宿舍门口,我就知道,呵呵,人设还没立起来,就先崩了一地。 更窒息的是,我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祁昭安??那个名字常年挂在第一名、十项全能、有他参赛别人就只能争第二的全国高考状元??他居然是我舍友?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大脑还在宕机,一个娇纵任性的声音就横插进来,瞬间打碎了我的震惊:“哥哥~快帮我收拾东西嘛,这什么破学校,连佣人都不能进。” 佣人?这人什么家室啊,还佣人,学校又不是你家捐的,真当自己是大少爷啊,这又不是什么大学校园偶像剧,还没等我心里吐槽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