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奕靠在教室窗边,看着楼下的操场。阳光很好,几个女生正笑着追逐,短裙在风中摆动。他皱了皱眉,迅速移开了视线。一种熟悉的烦躁感涌上来。那些过于鲜亮的颜色,过于娇俏的笑声,总会让他想起那个女人——他的母亲,以及她那天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领着另一个男人走进家门的画面。那一刻,他只觉得恶心。 教室里关于他的议论从未停止。“谢知奕好帅啊!”“可惜好冷,都没见他对哪个女生笑过。”这些声音,他充耳不闻。他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透明的壳里,拒绝任何异性的靠近,尤其是那些刻意打扮过的。 谢知奕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一种熟悉的、带着厌烦的沉闷感堵在胸口。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摊开的物理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些过于鲜亮的色彩,过于恣意的欢笑,总会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引出深埋的记忆。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傍晚,也是这样一个光线昏黄的时分。他背着书包回到家,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到屋里传来母亲不同往日的、带着点娇嗔的笑声。他推开门,看见母亲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极为鲜艳的玫红色连衣裙,正弯腰给一个陌生男人拿拖鞋。那个男人的手,甚至自然地搭在母亲的腰侧。看到他进来,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介绍:“知奕,回来了?这是妈妈的朋友,陈叔叔。” 那个被称作陈叔叔的男人,用一种打量又带着点客套的笑容看着他。谢知奕什么也没说,径直穿过客厅,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他把书包扔在地上,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门外,母亲和那个男人的说笑声隐约传来,像钝刀子割着他的神经。从那以后,家变成了一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母亲试图解释,试图弥补,但他拒绝沟通,只是用更深的沉默和更冷的姿态回应。他对所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性,产生了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排斥,觉得她们的笑容和鲜艳背后,都隐藏着虚伪和不堪。 “听说了吗?今天要来个转校生。”前桌女生的窃窃私语拉回了谢知奕的思绪。 “是吗?男的女的?希望是个帅哥!” 谢知奕重新戴上耳机,将周遭的一切隔绝在外。他的世界,不需要太多嘈杂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