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夜,是被霓虹泡软的海绵。雨丝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时,我正站在新宿街头的十字路口,握着伞柄的手指已经被塑料边缘硌出了淡淡的红痕。 雨势不算狂暴,却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顺着风的轨迹斜斜扫过,打在脸上时像无数根细凉的针,刺得人瞬间清醒。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墨蓝色的夜幕被高楼间的霓虹染成了暧昧的粉紫色,雨滴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摔碎了一地的星星。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亮着灯,居酒屋的暖黄灯光透过推拉门溢出来,夹杂着烤串的香气和食客的谈笑声;便利店的冷白光则显得格外清醒,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在雨幕中闪着微弱的绿光。 周遭的行人都行色匆匆,有人把公文包顶在头上,有人缩着脖子快步奔跑,还有情侣共用一把伞,紧紧挨着彼此,脚步缓慢地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雨夜。只有我,像个异类般站在人行道中央,握着伞却迟迟没有撑开,任由雨丝打湿我的长发和肩头的风衣。 “啧,真是狼狈。”我低声吐槽了一句,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指尖触到皮肤时,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黏腻。其实我包里还放着另一把折叠伞,是出门前管家硬塞给我的,说东京的秋天天气多变。可我偏偏不想撑开——或许是想借着这场雨,洗掉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克莱恩家族”的束缚感。 我叫 oo,当然,这是穿越前的名字。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克莱恩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一个被家族规则捆得严严实实的“金丝雀”。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学习金融、礼仪、马术,甚至还有格斗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在必要时,能成为家族联姻的“完美筹码”。我的人生轨迹早已被规划好:毕业于名牌大学,嫁给某个门当户对的家族继承人,为克莱恩集团生下继承人,然后在精致的牢笼里过完一生。 这次所谓的“流放机会”,不过是因为我拒绝了家族安排的第三次商业联姻。对方是个年近五十、啤酒肚凸起、手指上戴着巨大钻戒的油腻男人,我在相亲宴上直接把红酒泼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摔门而去。父亲勃然大怒,说我“不知好歹”“毁了家族的前程”,最终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道歉联姻,要么被“流放”到东京,在家族旗下的分公司从底层做起,没有任何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