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天空酝酿了整日,终于在日暮前,倾倒下今冬第一场雪。 孟枝予在咖啡馆靠窗的角落发呆,面前的陶瓷杯热气腾腾。 她抿着唇,时不时看向外面步履匆匆的行人,显得十分心不在焉。 而座位对面,西装革履的男士滔滔不绝,丝毫没有休息片刻的自觉。 那无视听众的信念感,简直梦回大学时期的专业课。 这是本月孟母安排的第三场“见面会”。 “枝予啊,你可一定要见见。”介绍人千叮咛万嘱咐。 “杨先生事业有成,出身名门,等你们聊起来就投缘了!” 真是见了鬼。 才华是真,家室也没撒谎。 但她实在受不了一个和她导师一样说话风格的伴侣。 她会疯的。 孟枝予的思绪早已飘回操作台。 她还有委托订单没完成,默默祈祷着早点结束这场相亲。 “孟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也许是上天回应了可怜人的求救。 杨先生终于想起对面不是他打着领带的交易客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换回话题。 “做点手工。”孟枝予礼貌回答。 “手工?插花、茶艺,还是烘焙?”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显然,优雅的兴趣可以在他那加不少印象分。 “羊毛毡。”孟枝予简短交代,没有多解释的欲望。 杨先生拿纸巾的手微微停顿:“羊毛毡,那是什么?” “做一些玩偶,或者小摆件。” “哦,这样。”杨先生拖长了尾音,矜持地点点头。 “就是那种,类似古代的绣娘,用针不停地缝缝补补?” 他呵呵一笑,居高临下道,“听起来是样手艺活。不过,做这行收益回报率如何?” 孟枝予也跟着笑,握着杯柄的指尖微微发力。 她面色不改地品了口咖啡,好半晌,才微微用鼻音“嗯”了一声。 不知是在赞赏调饮师的手艺,还是在回敬对面基本的礼仪与尊重。 气氛再度停滞。 杨先生一拳打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