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后,武德侯府内院管库房的婆子从三房回来,神情懒懒。 有亲近的婆子便同她打趣:“怎么,锁朱楼竟小气了,不肯给赏钱?” 李婆子横她一眼,方笑了:“你也是糊涂了,好东西进了那处,自得叫锁朱楼的先挑,上晌便送去了,这会儿自是从潜玉楼回来的。” 原是大房的郡主娘娘得了些内造的绢花,大手笔地着她们分发到各位年轻姑娘手里。 锁朱楼住的虽只是三房借住的表姑娘,可那位的姑母如今掌着三房的中馈,虽是小娘,主君主母长年在外任上,交代她照料一双庶女,看着倒比寻常的正头娘子也不差什么。 那揶揄的吕婆子闻言轻骂了一句:“什么规矩,倒叫外姓的压在咱们家两位姑娘头上。” 却也不过抱怨这一句,并没有要替她们出头的意思。 “可不是?两个姑娘一向懂事,只是上头没有替她们操持的得力长辈,手头紧着呢,还要给我赏钱,倒叫我不忍。” 李婆子也应了一句,但侯府的库房一向管得严,她们也不是说话顶事的管事,抢了这差事就是奔的赏钱,若当真不给,她也不会痛快。 “老姐姐你心善,日后等她们出阁时帮着盯些,也算是福报了。” 虽是侯府的姑娘,在闺阁里尚且不受长辈重视,三老爷外任地方大员都想不起来带两位庶女一道走。 等他日出阁,说不准嫁妆也要钟小娘帮着打点,大件的面上一样少不了,可里头的讲究也多,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过如是。 左右无事,二人便坐在屋里喝些粗茶唠起嗑来。 大房的主子人人金贵,不敢随意说嘴,三房的事又嫌上不得台面,草草感慨两句便罢,倒是二房近来的人与事,叫人津津乐道。 “方小娘还以为自己能如钟小娘那般风光不成?二老爷二夫人都在家中,二夫人的娘家也不是好相与的,哪能真叫她得势便猖狂?” 吕婆子嗤笑着,全然忘了月余前二爷秋闱高中时,二人私下里嘀咕二夫人怕是要被气得病一场的事了儿。 “说来也真奇了,二夫人一向是个泥人儿性子,怎么想出这一招的。那商表姑娘也是个妙人儿,进府才几日功夫,竟就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