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将整座城市洗成一面模糊的镜子。 高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碎裂的霓虹,车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痕。 雨水细密而执着,像一层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薄纱,把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欲望都轻轻捂住。 黎雪若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窗玻璃上凝结的水珠。 水珠在她指腹下微微颤动,随即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 她今夜穿的是一袭深酒红丝绒旗袍,料子厚实而服帖,开叉高至大腿根部,内里空无一物。 黑色长发被她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雨水的潮气微微打湿,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精致。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 眉骨清浅,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在昏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唇色偏淡,却因为刚才在车里补过的一层水光而显得柔软。 皮肤是那种常年被仔细保养的白,细腻到几乎看不见毛孔。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水洗过的瓷器,美丽、冷静,又带着一点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是一家五星级公关公司的红牌。 不是普通的公关,而是被特定客人点名、提前预约、再由专人接送上楼的那种。 价码从来不明码标价,却从来没有人嫌贵。 她接的客人多半是有身份、有钱、也有秘密的男人。 她负责提供一场完美的、不会留下痕迹的夜晚。 至于男人回家后会不会被妻子发现、会不会后悔,与她无关。 今晚的客人是苏承远。 四十二岁,某跨国集团华南区总经理,已婚,有一对正在读私立中学的子女。 表面儒雅温和,说话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实际在床上却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 黎雪若已经和他见过三次。 每一次他都提前把房间升到顶层行政套房,提前备好她喜欢的白玫瑰与冰镇香槟,再提前把钥匙卡交给她。 她记得他的味道。古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与昂贵的西装布料味。也记得他高潮时会死死掐住她的腰,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