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旧事—教师美母的凄苦人生路

咕嘎大王/著

2026-08-15

最新章节:第4章 红裙

书籍简介

p三月天就像得了痨病,咳一阵就冷一阵。我把胳肢窝里的旧油伞往上颠了颠,伞把硌得肋骨生疼。我站在机械厂大门的水泥柱后面,柱子上的红漆剥了几块,露出里头的青灰色,麻麻赖赖的,跟长满了疤一样。rn我踮起脚找爸,他那件蓝工装被洗得发白,手肘上有两块磨出来的黑斑。rn“这都几个月不发工资了,厂子不是要倒了吧。”rn“听上面合计是要改制,不知道会怎么样。”rn“呵,还改制,曹大奎他狗日的是要把咱们工人的厂子变成他的厂子!到时候还要降本增效,估摸着要下岗一半人!”rn“曹大奎我日你姥姥!”rn我把铁门柱上的漆皮抠下一块。那声“下岗”两个字像颗小石子,骨碌碌滚进我耳朵眼里。我看见二蛋爹的嘴巴开合着大声嚷嚷,二蛋爹的嘴角还有两道口罩箍的印子。rn忽然肩膀一轻,书包带子被人拎了起来。爸的手套糙得像砂纸,蹭过我脖子。rn“杵这儿喝西北风?”rn油布工具包的窸窣声贴上来。爷爷的步子跟在爸后面,手里那包油布裹得严实,凸出来的形状像半截撬棍。我看着那包工具,突然想起去年夏天爷爷在灯下蘸着豆油一遍遍抹量具,油星子溅到报纸上,把上面的字迹都给润开了。/p

首章试读

2000 年 3 月,柳河县城。 三月天就像得了痨病,咳一阵就冷一阵。 我把胳肢窝里的旧油伞往上颠了颠,伞把硌得肋骨生疼。 我站在机械厂大门的水泥柱后面,柱子上的红漆剥了几块,露出里头的青灰色,麻麻赖赖的,跟长满了疤一样。 我踮起脚找爸,他那件蓝工装被洗得发白,手肘上有两块磨出来的黑斑。 “这都几个月不发工资了,厂子不是要倒了吧。” “听上面合计是要改制,不知道会怎么样。” “呵,还改制,曹大奎他狗日的是要把咱们工人的厂子变成他的厂子!到时候还要降本增效,估摸着要下岗一半人!” “曹大奎我日你姥姥!” 我把铁门柱上的漆皮抠下一块。 那声“下岗”两个字像颗小石子,骨碌碌滚进我耳朵眼里。 我看见二蛋爹的嘴巴开合着大声嚷嚷,二蛋爹的嘴角还有两道口罩箍的印子。 忽然肩膀一轻,书包带子被人拎了起来。爸的手套糙得像砂纸,蹭过我脖子。 “杵这儿喝西北风?” 油布工具包的窸窣声贴上来。 爷爷的步子跟在爸后面,手里那包油布裹得严实,凸出来的形状像半截撬棍。 我看着那包工具,突然想起去年夏天爷爷在灯下蘸着豆油一遍遍抹量具,油星子溅到报纸上,把上面的字迹都给润开了。 “爸。”我紧走两步扯住工装下摆,“厂子真要换老板?” 爸没停脚,手套在我后脑勺轻轻一磕:“小子听风就是雨。” 晚风捎来半句零散的“…砍一半…”,我把伞抱得更紧了。铁皮伞骨硌着心口,比厂长过年送来的那袋苹果还沉。 …… 巷口小卖部的玻璃柜台蒙层油污,里头东西也跟着臊眉耷眼。我把攥出汗的五毛钱摁在柜台上,硬币在玻璃面磕出脆响。 “拿个作文本。” 柜台后面伸出只枯树杈似的手,指甲缝嵌着黑泥。我眼睛跟着那手扫过柜台里五块一包的红双喜,顶上印着烫金囍字,爸说过那是喜烟。 “…文件下来了吧?”柜台后的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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