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似乎长久以来只有两种季节:冬和夏。而现在,正值漫长的夏季。 从六月到现在的九月,气温就没多少下降的趋势。道路和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都被灼烧出热浪,等到窗外听不到蝉鸣,太阳为阴云让位时——人们便明白要下雨了。 而夏季的落雨也只分为两种:要么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么就是不断的连绵细雨。罗栩然听了很久的雨声,确认这是场长久的折磨。落雨配合着风,由雨点组成的线像是被吹拂而起的绸缎。动物们都趋之若鹜,而只有人类避之不及,聚集在有屋檐的便利店下。 罗栩然就是被雨声和人群的脚步声吵醒的,雨天总是让人容易失去时间观念,连生物钟也是如此。他打开手机,此刻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而日历上显示是周六。 等到毕业之后,罗栩然突然开始记恨起周末。在上学期间千辛万苦想要追寻的假日,此刻却格外令他头疼。因为他多了要应付的目标——家人。原本寂静的家热闹了,在一周的工作结束后,本该是该休息或聚餐的周末,却要面对他这个在家待着,游手好闲的家伙。怨气便以另一种形式发泄了出来。 然后,就是罗栩然这个月听得耳朵都起茧了的话:什么读书到现在却找不到工作,失望透顶,以及一些把他和周围已经工作的同龄人进行对比的操作。最后,总归会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电子设备上: “早知道就该把你这电脑收了,大学期间你是什么专业技能都没学会啊!” 于是家人的休息时间,往往就演变成了他的受难时刻。这令人窒息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罗栩然无奈,他尝试着回忆,最后时间定格到了进入大学的时刻。虽说不算寒窗,但他也算是苦读多年,结果却只是休息了一个暑假。不需要再为一个遥远的目标付诸一切,不需要为未来感到担忧。虽然至今他不知道当时这么躺平是否正确,但至少,那确实是他一生以来唯一的假期。 在不断的催促声中,他只能无奈地起床,随后洗漱,在留下一句“我出门了”之后狼狈地离家,找了个图书馆。 至少眼不见为净,雨天的图书馆人少,倒是没什么人打扰。他找了个靠近空调的位置坐下,翻出电脑包,随后检查起学校的通知,以及各种求职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