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天气渐渐变凉,每每到了深夜,气温直线下降,席秋的睡眠质量也同这天气一般没个好转,除了失眠以外,还常常受噩梦侵扰。 若是噩梦像往常一般倒还好,可偏偏是她最不愿提及的。这几日她总是能梦到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死去十年的哥哥。 十年了,埋藏在地里的尸体早就化作白骨认不出从前的模样了,可在梦里他的脸庞又是如此的清晰。 她梦到席臻坐在从前的小床上朝着她微笑,双唇轻启,柔声亲昵的呼唤她。 小秋、小秋… 一声又一声,似彻骨的寒风剜过她的心口。 一眨眼,那张清秀英气的脸庞霎时间转变成血肉模糊的模样,狰狞可怖,犹如厉鬼。 鲜血遍布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可以看得清楚。他死死的盯住她,满眼的怨恨和不甘。似乎在控诉她,发誓势必要让她付出惨烈的代价。 席秋被再次惊醒,猛地从床上惊起,竟发觉自己身上渗满冷汗,呼吸急促,内心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侵占,宛如一条粗壮的巨蟒盘绕心脏,缓慢地缠着跳动的心收紧肥壮有劲的蛇身,心脏被挤压,强烈的求生意识却逼迫它再次猛烈跳动,两股力相互抗拒,胸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强有力的“扑通——”声,隐隐阵痛也由此蔓延。 睡在席秋身旁的黎演升也被身旁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黑暗中轻微颤抖的身躯,撑起身体揽臂轻搂住她:“又做噩梦了?没事,我在呢。要是害怕我打开灯陪着你好不好?” 身体突然贴近一股暖源,黎演升宽大结实的身躯紧靠身旁,席秋从一片混沌中拉回现实。 喘息着,扯出一抹不达意的笑道:“我没事,你睡你的吧,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黎演升没顺她的意,侧身打开了床头灯,一盏暖橙色的光源将整间卧室照了个大概,朦胧的光照罩在两人身上。 此刻,他才看清席秋满头的冷汗。 “怎么一身汗啊,我给你擦擦。”他扯来一张纸,仔细为她擦净脸上的汗珠,眉头轻蹙,“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实在不行我带你去看看医生,一直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可能是工作太忙的原因,我自己调理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