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五月的雨,带着一股黏腻的潮气,像是永远也下不完。 我,朴元佑,穿着不合身的黑色校服,站在郊区那座寒酸的殡仪馆门口,刚把我爸送走。 灵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街坊嗫嚅着“节哀顺变”,然后匆匆消失在雨幕里。 我爸,朴明博,一辈子沉默寡言,给大户人家当保镖,最后累垮了身子,撒手人寰。 雨点砸在脸上,又冷又硬,我却感觉不到,心里头那块地方,跟着棺材一起埋进土里了。 回到那间租来的、 弥漫着霉味和药味的半地下小屋,我瘫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手里捏着社区李阿姨刚送来的、 我爸留下的遗书。 信纸很薄,字迹歪斜,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 可上面的内容,却像道惊雷,把我劈得外焦里嫩。 他说,我那个只在电视财经新闻里见过的、 高高在上的生母,不是别人,正是EL集团那个活在云端的千金小姐,尹素熙。 EL集团? 尹素熙? 那个名字烫金、 出入都有保镖簇拥、 连汉城市长都要客气几分财阀之女? 而我爸,只是个老实巴交、 最后累死病榻的前保镖? 这太荒唐了,荒唐得像一出劣质的韩剧。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 为父亲不值的委屈,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的、 隐秘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接下来三天,我像游魂一样,逃了学,关在屋里,对着我爸的遗像,一遍遍翻看网上能找到的、 关于尹素熙的所有信息。 照片里的她,永远精致,永远得体,站在闪光灯中央,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光鲜亮丽,而我爸却要活得如此卑微? 第三天下午,天居然放晴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学校,放学铃响,随着人流涌出校门。 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晚饭是吃便利店最便宜的三角饭团,还是回家煮那吃了三天的拉面。 就在这时,校门口原本嘈杂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