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第七天,林辰拆掉了额头上的纱布。 镜子里那道疤从眉骨斜到太阳穴,像条浅粉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 主治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养两周就能回公司上班。 他没告诉医生,从三天前开始,脑子里时不时会窜进一些东西——查房护士弯腰换药时,他后腰忽然也跟着酸胀起来,那种持续站立八小时后的钝痛,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张热力图。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疤,那阵不属于自己的腰酸感还残留在意识里,清晰得不像幻觉。 昨晚隔壁又传来那种声音了。 林辰躺在客厅沙发上,空调嗡嗡送着冷风。 车祸后他睡眠很浅,一点动静就醒。 隔壁秦姐家从十一点开始有响动——先是浴室水声,接着是拖鞋踩地板的闷响,然后是一段刻意压低的电视声,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在深夜里突兀得刺耳。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水声又响了,这次很短。然后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那股情绪就是在这时候涌进来的。 不是声音。 是某种更直接的东西——指尖从锁骨滑到小腹的触感,呼吸节奏的紊乱,还有那种悬在半空始终够不到点的焦躁。 林辰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天花板一片灰白。 他躺着没动,后脑勺还隐隐发胀。 分不清是车祸的后劲,还是那种该死的感知又来了。 隔壁的床垫弹簧又响了一声,之后是长久的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是一声叹息,压在嗓子眼里,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 林辰坐起来,后背全是汗。 他认得这种情绪。 和前女友分手前的最后一个月,她每次碰他都带着这种勉强的客气。 但隔壁传来的不是客气——是习惯了一个人解决后,那种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秦婉秋。四十二岁。市二院普外科副主任。去年离的婚。 林辰搬来这个老小区半年,只在电梯里见过她三次。 每次都穿着深色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