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杯户区三丁目,一间高级公寓中。 卧室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将微弱的晨曦阻挡在外。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突然的声响骤然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也惊动了床上原本沉睡的人影。 一只胳膊从厚重的被子里伸出来,修长的手指在床头柜上盲目地摸索。 ……两本叠在一起的书……啊,装了水的玻璃杯,都不对…… 唔,找到了。手机。 羽泽熙真在屏幕上胡乱地按了两下,闹钟被关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紧拧的眉头缓缓松开,他把脸又埋进枕头里,蹭了蹭。 黑色的发丝乱作一团,发尾被压弯,毛毛糙糙地打着卷儿。 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在昏暗中几乎看不清颜色——只有当他微微侧头时,才能捕捉到那在浅淡的晨光中一闪而过的明亮金色。 羽泽熙真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的睡眠时长没有达标,此刻他完全不想动弹,一闭眼就能再睡上八个小时。 可他是为了今天的任务才提前订了这个时间的闹钟。如果等琴酒——他的上级——打电话来问他为什么没有准时出现在任务现场时,他张口回答:“因为我在睡觉,前辈”,那他大概可以去做个更久的美梦了。 又躺了几分钟,做了几个来回的心理斗争,他终于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深吸一口气。 3—— 2— 1。 羽泽熙真猛地从床上坐起。被子从胸口滑落,堆在腰际。 动作间,他颈间那枚水滴形的宝石吊坠从领口滑出,在空中短暂地晃了晃,随即又被他随手塞回衣领之下,隐没不见。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塑料药瓶,倒出一粒药片。看也没看便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好苦。 有些药粉残留在舌根,味道难以忽视。他皱了皱眉,抓过床头的玻璃杯,一口口地慢慢喝着,直到那点苦味被水冲淡。 他将空杯放回原处,摸过手机下了床,朝屋外走去。 就像是知道他的行踪那般,在他走到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