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惊堂木响起，“各位，今天我们要讲的，可是当今圣上的出身往事。”

说书先生好戏开场。

“你小命还要不要，当今圣上都敢编排。”

堂下客吐出一口瓜子皮。

“客官，您的茶水。”

“多谢。”

二楼雅座坐着两位气度非凡的公子哥。

搭话的那位身形高些，五官硬朗，年纪看着不大，却已经有了零星白发。

他略带笑意看着对面，“陛...昭南，我们今可是来对了。”

“上回的版本，说我俩是神仙下凡。”

另一位公子无奈地笑了笑，“上上回，说我是前朝公主来复仇。

再上上上回，又说我是男扮女装存心想载入史册。”

定睛一看，另一位束发、身着红金色绸缎长袍的哪儿是位公子，明明是位姑娘！

昭南端起茶水，手上满是习武积成的茧子，“我倒是要听听，这回他们能编排出什么来。”

她嗓音温润，眼神环顾四周时却又有着警惕，杀过人的血气与挽救天下的悲悯在她身上糅合成了帝王之气。

“谁不知当今圣上最是慈悲！

这点小事，想必她定是不计较的。”

楼下的说书先生不满地看着客人。

“真会有慈悲的帝王？我们前头那位...”

那客人摆出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刚登基时还不是减免赋税，但你看看，我们后面过的什么苦日子！”

说书人摇了摇扇子，“嘿，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

“当今圣上如此惠及平民，正因为她最开始也是个普通百姓，”

说书人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她最开始啊，只是个婢女！”

噗——二楼的昭南差点把茶水喷出去。

蔺无功把帕子递过去，“小心点，别呛着了。”

“这回还真让他们说对了。”

昭南接过帕子拭去水滴。

享受着台下的惊呼，那说书人继续道，“听说她还是陆府婢女时，与当时的戍边大将军——也就是我们今朝的镇国大将军，有了露水情缘。

大将军舍不得二人分离，悄悄带她去了边疆。

谁知...”

越说越离谱，蔺无功皱了皱眉，打算起身让店家停了这说书先生的胡说八道。

昭南摇了摇头，按下蔺无功。

“你胡说！

我们陛下才不是靠着男人上位的呢。”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堂下传来，“陛下是天下最英勇的女子，是我的偶像！

我以后也要成为她那样的人。”

楼上的昭南笑了笑。

这便够了。

“算了蔺绩，我们走吧。

近日折子堆积得越来越多了。”

“我发现你一有不开心就喜欢叫我的名。”

“谁叫你当初骗我。”

“我当时是....”

此时是昭平二年，春光和煦，百姓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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