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八年,十一月三十,北风肆虐,大雪纷飞,屋里的门窗被刮得吱呀作响,一股股寒风顺着窗牗的缝隙,钻进了房内。 陆清言幽幽睁开双眸时,只觉得冷得刺骨,她蜷缩了一下发麻的手指,这才察觉到手脚上被绑的绳结已被人解开,可身上仍无半分力气,挣扎半晌也没能爬起来,许是昏睡时又被灌了一次药。 她心中一沉,四处打量了一眼,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用心,雕花罗汉床,金丝楠木梳妆台,处处都透着精致。 三个月前,她去医馆买药,竟被人打晕掳走,她被灌了蒙汗药,手脚被绑,动弹不得,只中途醒来几次。隐约听他们说起还是赶路要紧,务必将她尽快交给王爷。 如今大魏只有两位王爷,一个是摄政王顾凌川,一个是秦王顾凌旭。 陆府出事后,女眷都被发配到了教坊司。太后怜她年幼,将陆清言赏给了摄政王,及笄后,她便成了摄政王的通房。 外人眼中,摄政王位高权重,能成为他的通房,她委实三生有幸,却没人知道,成为通房的那段时间,她有多难熬,他性情冷淡,气势摄人,京里的纨绔没有不怕他的,陆清言也很是怕他,有孕后,头三个月他还算克制,三个月一过,他又犹如一头出笼的野兽。 陆清言苦不堪言,因有孕在身,又被人屡次刁难,怕自己再待下去会一尸两命,她索性借着一场大火逃离了京城。 是摄政王的人绑了她吗? 难道事情已败露,摄政王发现她没死?想起男人那双冰冷的眸,陆清言不由打了个寒颤,她连忙看了一眼手腕,手镯仍在,这手镯瞧着普通,实则带机关,里面有毒药也有解药,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正思忖着该如何脱身,外面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清言呼吸一屏,忙闭上了眼眸,隐约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王妃,门上锁了。”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劈开吧。” 陆清言微微一怔,是许姐姐,秦王妃,许芝兰的声音。 莫非这里是秦王府?绑走她的竟是秦王? 秦王是摄政王唯一的胞弟,仗着兄长的权势,行事一直肆无忌惮。在陆清言给摄政王当通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