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雨倾盆。 白马城毗邻大漠,是出关前最后一座城池,穿过城外的杨树林,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瀚海。 雨势如注,冲刷著青石板路,街上早已不见半分百姓踪影,唯有一道孤影撑著油纸伞,立在街心,伞沿低垂,掩去了面容。 雨幕中,他静立如松,耳畔只有哗啦啦的雨声,目光却精准锁著前方街口。 另一边是一家青楼,即便是大雨夜依旧热闹非凡。 今晚上金刀门门主的二儿子包了一整个青楼。 而执伞之人的目標,便是这位! 今夜这位王二公子必会从此处返家,而他要做的,便是在此静静等候。 白马城已有多年未下过这般滂沱大雨。 豆大的雨珠砸在屋檐上、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仿佛要將这座城池里藏著的污秽与罪恶,尽数冲刷乾净。 不多时,脚步声混著含糊的叫骂声,由远及近。 雨幕里,两个护卫打扮的汉子,一左一右搀扶著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缓步走来。 稍显年轻的一人撑伞,將公子哥护得严严实实。 另一人则一手握伞,一手紧按腰间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神色间满是戒备。 直到他们撞见街心那道孤影,脚步骤然顿住。 “什么人!” 按刀的护卫显然走惯了江湖,警惕心极强,厉声喝问,手已扣住了刀鞘,隨时可出鞘迎战。 油纸伞下是一袭白衣孤身而立。 伞沿压得极低,再加上雨雾朦朧,任谁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杀人的人。” 执伞的人声音轻缓,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就凭你?你还没那个本事!” 护卫脸色一变,长刀已然出鞘,寒芒映著雨光,刺人眼目。 手里的伞已经被他丟在了一旁,大雨倾洒而下,对他来说却毫不影响。 执伞的人语气平淡,只吐出两个字:“试试?” 话音未落,那护卫猛地將手中刀鞘甩向年轻身影,身形如箭,举刀便朝他劈来。 这护卫的脚步迅捷,毫无滯涩,长刀带著破空之声,直逼此人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