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寒风裹著细雪,越过庄院高耸的砖墙,呼啸著钻进每个角落,把原本就透著萧条的小院吹得更显冷清。 “格格……格格您醒醒啊……” 低低的哭泣声在屋內响起,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鬟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攥著锦被,看著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的女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即便女子此刻虚弱不堪,也能从眉眼轮廓中看出,曾是位姿色非凡的姑娘。 谭芊芊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耳边的哭声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艰难地皱起眉头,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又无力的声音:“別……別喊了……” 话音落下,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睁开眼,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带著初醒的茫然,缓缓扫过屋內。 春和见她睁眼,瞬间忘了哭,惊喜地扑到床边:“格格!您醒了!太好了!快,药还温著,喝了药您就会好起来的!” 说著,她连忙端过放在床头的药碗——碗底还垫著温水,显然是一直守著温著的。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谭芊芊坐起身,又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背后。 谭芊芊被她扶著靠坐起来,转头看向面前满脸泪痕的小丫鬟,柳眉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你是谁?” 春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泪又“唰”地流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格格,您怎么了?奴婢是春和啊!您不记得奴婢了吗?” 谭芊芊皱著眉,再看春和这一身古装打扮,又扫了眼屋內古色古香的桌椅、绣著缠枝莲的帐幔,心臟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细想,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直衝脑门,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脑海里更是不受控制地闪现出许多陌生的画面。 有穿著旗装的女子行礼,有富丽堂皇却透著冰冷的宅院,还有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她疼得浑身发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蜷缩起身子,嘴里忍不住发出细碎的闷哼声。 春和见状,嚇得手脚冰凉,连忙说:“格格!您再忍忍!奴婢这就去找孙嬤嬤,请她再请大夫来!您等著奴婢!”说著就要放下药碗往外跑。 就在这时,谭芊芊的疼痛稍稍缓解了些,她连忙伸出一只手扶住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