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今日贩履乎?” “贩!” “贩履能举孝廉乎?” “滚!” 光和六年,仲秋八月。 清晨的明媚阳光,洒向涿县楼桑村。 简雍躺在院中草蓆上,翘著二郎腿,哼著乐府曲。 一旁的刘备,却是麻利的將一双双草鞋拴在一起。 “我要去西市,宪和同去否?” 刘备將栓好的草鞋担在肩头,瞥向乐府曲儿哼得正起劲的简雍。 简雍眼也不睁:“贩履又不能举孝廉,去之何益?子在席上曰:不去!” “有酒喝。” 听到有酒喝,简雍一个鲤鱼打挺,脸不红心不跳:“子曰,非吾曰;子不去,吾去。” 刘备指了指另外两捆拴好的草鞋:“挑上。” “好嘞!” 二人挑上草鞋,又行了十余里。 在缴纳了过路税、入城税、摆摊税、吆喝税、占地税、清洗税等乱七八糟的杂税十余种后,刘备才在涿城西市上占了个摊位。 世道艰难,诸事不易。 上贪下腐,由是可知。 刚摆下摊位,便有呼声此起彼伏,人群接踵而至。 “是楼桑村的刘郎来了!” “刘郎,我要三双草鞋!” “我要五双,別跟我抢!” “刘郎,我是邻村李三!” “.....” 草鞋的保暖性很差,是达官贵人瞧不上的拙劣玩意儿。 不过如今这世道,能穿得上草鞋的都已经算是不错了。 刘备编织的草鞋比寻常的草鞋更厚实、更御寒,定的价格又实惠,故而深受贫者喜爱。 往往刘备一开卖,不到半个时辰便能销售一空。 时间一久,倒也让刘备得了个“楼桑刘郎”的名號,聊以慰藉。 “玄德虽有仁德之心、经世之才,但若不能举孝廉,这草鞋卖得再好亦无用矣!” “倘若玄德先父尚在,又何至於沦落至此?人情冷暖如斯,著实令人感慨万千。” “可惜!可悲!可嘆!” 卖完草鞋,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