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承三年,坤宁宫内。 雨已连绵好几个日夜,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大雨,苦候数月的百姓终得润泽,但陆浄思却总是感到惴惴不安,她缓缓起身,一个人径直走向窗边。 “皇后娘娘。”身侧的宫女忙拿起披肩递上前去,“夜寒侵骨,您披上件衣裳吧,奴婢给您备了件厚的,就在手边。” 话毕,似是想起今个是上元节,又急忙补上一句,“待会陛下来看了会心疼娘娘的。” 上元节帝宿中宫,原是旧例,可那人,竟连这一日也不愿予她。 陆浄思自嘲的勾起嘴角,指尖轻轻摩擦从窗外伸进屋内的嫩芽枝叶,雨水顺着叶尖滴落。 “你觉得陛下…他会心疼我吗?” 小宫女被这突兀一问惊得心头慌跳,不敢妄言,可娘娘的目光就静静的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发毛,她只能把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陛下、陛下心里……自然是疼惜娘娘的……” 雨声更急了,陆浄思却没说话。 这京城人人都说,皇上与她是打小的情分,少年结发,情深义重。 还是五皇子时,他眼里就只有她一人,什么宴席游园,只要陆浄思在,他的目光就不会停留在旁人身上。偶尔宫里的老嬷嬷也会和她聊起,说陛下当年如何冲破层层阻难,非她不娶的旧事。 可如今呢? 自那身龙袍加身,一切却都变得不同了,如今莫说什么盛宠,便是想见他一面,也难如登天。这般光景,落在旁人眼里,与那冷宫弃妃,怕也没什么分别了吧? 她又问起来另一件事,“徐嬷嬷呢?今日怎么不见她。” 身侧的宫人闻言更是慌乱,这徐嬷嬷是陆浄思从陆家带过来的陪嫁嬷嬷,向来是忠心耿耿,很少一日不见踪迹,今个确实古怪。 “许是身子不爽利,在房中歇着…” 话音未落,殿外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妇女嘶哑的叫喊声,接着就是内侍惊慌的阻拦,“徐嬷嬷,不可擅闯…” 陆浄思心中不安的弦紧绷到了极致,一拉便会断裂,她压下声音中的颤抖,扶住红檀木椅的把手,“让她进来。” “……是” 内侍松开手,门被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