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花镇,不归山是绝不能提的三个字。 桑二是新来的,自然不解其故。 但架不住他脸皮够厚,三四两银子砸下去,还一顿好姐姐亲亲热热地喊,哄得街坊婶婶们昏头转向,笑得合不拢嘴。 听他是从外头来的,好奇落花镇的习俗,婆婆婶婶们一边笑着聊天,一边倒筐箩般全讲给他听。 而他不过拐着弯提了两嘴不归山 。 本来笑脸呵呵的婶子们像是瞬间被钟敲回了神,一个两个变了脸,低头各自忙活,说什么也闭口不再讲了,只摆手摇头。 众人这一出哑剧倒引得桑二更感兴趣了。 他几番折腾,走街串巷,四处打听,奈何落花镇的人似乎在“不归山”的问题达成了某种默契,无论他用什么他们都默契地一字不提,只称不知。 住街尾的陈婆婆看不过去,怕他想不开要上山,拉着给他提了醒。 “小郎君啊,你爱凑热闹去哪都好,可别再打听那边了……” “好婆婆,这话怎么讲?”桑二面上戴着副狐狸面具,手中折扇轻摇,像个世家出来的闲散公子哥。 陈婆婆沉默良久,最后指了指不归山的山头,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存在。 “那地方,有鬼。” …… 陈婆婆所言果然不假。 这不,桑二前脚刚上不归山,后脚就撞鬼了。 —— 桑二上山的时候是中午,正午的太阳亮得刺眼,热得他心里烦躁,可才在不归山没走多少路程,天色就暗下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像是格外不喜这块地方,连下山的速度都快于其他地方。 天色昏沉,逢魔之时。 桑二走在不归山上山的路上,周围很安静,明明是夏天,树林里却没有一声蝉鸣雀叫,只有重重叠叠的树影。最深处的树影看不清晰,被风一吹,像是有鬼影在舞在动。 桑二朝上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接着,他听到了一阵呜呜咽咽的风声,像小姑娘在哭, “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很真切,他仔细辨了一下哭声的方向,似乎在树影深处,...